林风没催她。阿秀沉默了片刻，声音低了下去：
“这些年，我回去，他从来不碰我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眶又红了，
“林少爷，他是不是嫌弃我做保姆？”
林风看着她，没接话。阿秀别过脸去，擦了擦眼角，深吸一口气，勉强笑了一下：
“对不起，我不该说这些的。”
“没事。”林风靠在椅背上，“说出来好受些。对了，秀姐，这事你和大嫂提过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阿秀摇了摇头，
“大少奶奶本来就忙，我哪敢拿这些事烦她。再说了，说了也没用，我们都是女人……”
林风看了她一眼：“秀姐，其实我觉得，你虽然四十多岁了，但外表上看不出来。”
“真的？”阿秀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带着一丝意外。
“嗯。”林风说，“至少在我眼里，你很有味道。”
阿秀愣了一下，脸慢慢红了起来：
“林少爷，您太会说话了。难怪人家说，越是有钱的少爷，越是有修养。”
“秀姐，我是说真的。”林风看着她，
“以后我要是娶老婆，就娶你这样的。上得厅堂，下得厨房，关键是身材还这么好。”
阿秀的脸一下子红透了，连耳根都在发烫。
她低下头，不敢看他：“林少爷，您别开玩笑了……我都四十多了……”
“四十多怎么了？”林风靠在椅背上，
“我说的是真心话。女人四十才是黄金年纪，不像那些小女孩，扭扭捏捏的。”
阿秀抿着嘴，没说话，但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“林少爷，你这话倒没毛病，这个年纪都是过来人了。”
“对嘛，秀姐，我就比较直接。以后你跟我说话也不用拘束，有什么说什么。”
“行，那我就说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怎么看出来我身材好的？”
林风笑了一下：“我是中医，你知道吧。”
“嗯，听大少奶奶说了。”
“这点观察力都没有，我还怎么做医生？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
“另外，秀姐，你的生活品位也很高。”
阿秀愣了一下，脸上的红又深了一层：“这你也能看出来？”
林风没直接回答，端起饭碗，夹了一口菜，慢慢嚼着。
“浴室里那套。”他的语气很淡，“冰丝的，质地不错。”
阿秀愣了一下，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：“啊，那个……”
“秀姐，不用害羞。”林风放下筷子，“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了。”
“可惜？”阿秀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对。”林风靠在椅背上，“换作我，天天让你幸福，怎么可能放着不管。”
阿秀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，手指攥着筷子，沉默了几秒，声音轻了下来：
“林少爷，您别说了……”
“行，不说了。”林风重新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，“吃饭。”
阿秀应了一声，低着头扒饭，不敢看他。
两人安静地吃着饭，谁都没再开口。
窗外的夜风吹动院里的树梢，沙沙作响，衬得屋里更加安静。
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回响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是有人在数着时间。
就在这时，林风的手机再次响起。
“大嫂。”林风放下筷子。
“小风，你吃了没？”沈碧云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正在吃。大嫂，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：“小风，今天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。你吃完饭就先回去吧。”
林风皱了皱眉：“大嫂，工作也不能这么拼，你身体……”
“小风，我心里有数。”沈碧云打断他，“好了，先这样。”电话挂断了。
林风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沉默了片刻，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“林少爷，大少奶奶经常这样，您不用太担心。”阿秀轻声说。
“经常这样？”林风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阿秀点了点头，“我都习惯了。”
林风没说话，脑子里还在想着大嫂的事。
阿秀放下筷子，站起来：“林少爷，您先吃，我去洗个澡，等会儿您吃好了叫我，我来收。”
“好。”林风应了一声。阿秀转身出了餐厅，朝一楼的客房走去。
很快，走廊尽头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，哗哗的，隔着门板听不太真切。
林风睁开眼，朝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又收回目光，端起碗把剩下的饭扒完。
之后，他来到沙发上坐下，给自己泡了杯茶，端着杯子靠在沙发上。
走廊里的水声停了，过了一会儿，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，慢悠悠的。
林风没抬头，低头看着杯里的茶叶，一片一片沉在杯底。
脚步声到了客厅门口停了一下，又响起来，朝他这边走过来。
林风抬起头，阿秀已经走到了沙发旁边。
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裙，
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肩头，水珠不断顺着发梢滴落，看着格外柔弱。
她手里拿着毛巾，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着他。
“林少爷，你就吃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林风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，“秀姐，天凉了，要不我帮你吹吹？”
“啊？林少爷，这不太好吧。”阿秀手里的毛巾停了停。
“有什么不好的？”林风站起来，
“再说了，这里又没别人。以后别喊我林少爷了，叫我小风就行。”
阿秀抿着嘴，垂下眼，声音轻了些：
“那……好吧，小……小风。不过吹风机在我房间里，我去拿。”
“不用那么麻烦，我跟你过去，省得你来回跑。”林风说。
阿秀点了点头，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，林风跟在她后面。
两个人谁都没说话，脚步声一前一后，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很快，两人进了房间。阿秀说：“小风，你随便坐，我去拿吹风机。”
林风点了点头，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阿秀走到衣柜前，拉开柜门，踮起脚尖去够最上面那层的吹风机。
够不着，她索性跪在柜子前的软垫上，上半身探进柜子里。
随着她的动作，视线所及处，只留下一片引人遐想的柔软起伏。
林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了过去，视线微微一凝。
阿秀浑然不觉，伸手在柜子里翻了翻，终于摸到了吹风机。
她从柜子里退出来，转过身，这才发现林风正盯着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