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美琳站起来，腿有些发软，扶着桌子站稳，拿起包，低着头快步出了包间。
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了。
林风坐回椅子上，看着地上的人，掏出手机，然后翻出一个号码拨打了过去。
“喂，思思姐。”
“林风？”周思思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，“这个点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？”
“遇到点麻烦，想请你帮个忙。”林风简单说了刚才的情况。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：“你那个位置，可不是我的管辖范围。”
“思思姐，我别的朋友也没有，就认识你。”林风说，
“虽然不在你管，但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。”
周思思笑了一声：
“堂堂林家少爷，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朋友？行了，我现在正好没事，一会儿就到。”
电话挂了。
林风看着手机，愣了一下。
不过转念一想，以周思思的单位，
要查他的底细不过是分分钟的事，也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没过多久，楼下传来警笛声，由远及近，在茶楼门口停下来。
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上了楼，包间的门被推开，
两个穿制服的民警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茶楼经理。经理指着林风：“就是他，就是他打的人。”
民警走进来，看了一眼地上的张洪波，又看了看林风，皱起眉头：“你打的？”
另一个民警走过去蹲下来查看张洪波的情况，
翻了翻他的眼皮，探了探鼻息，站起来掏出手机准备打120。
“不用打，死不了。”林风说。
那民警手上的动作没停，瞪了他一眼：“小子，你最好祈祷他没事，要不然你牢底坐穿。”
“行了，别废话。”年纪大的民警把手铐从腰间取下来，看着林风，“跟我回所里。”
“等等。”林风没动，“你上手铐不妥吧。”
“人都给你打成这样了，你还有什么可说的？”
“第一，你看见我打人了？”林风看着他，
“第二，就算你怀疑是我打的，我现在也只是嫌疑人。你现在上手铐，违规了吧。”
民警愣了一下，手铐停在半空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。
旁边的年轻民警拉了拉他的袖子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年纪大的民警收起手铐，脸色不太好看，盯着林风：“行，那你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林风没再说什么，站起来，跟着他们往外走。
到了一楼，年老的民警对年轻的说了句：“你留下等120。”
年轻的点了点头。
年老的又看向茶楼经理：“你也跟我走，你是证人。”
经理愣了一下，脸色发白，但还是跟了上去。
几个人出了茶楼，一辆警车停在门口，年老的民警拉开后车门，看着林风：“上车。”
林风没动，看了他一眼，弯腰坐进了警车。
年老的民警关上门，绕到驾驶座坐下，发动了车子。
茶楼经理坐在后排另一边，缩在座位上，时不时偷偷看林风一眼，不敢说话。
车子驶出街道，拐上主路。林风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，没说话。
年老的民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倒是挺淡定。”
“又没做亏心事。”林风说。
民警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车子开了十来分钟，拐进派出所的院子，停了下来。民警下了车，拉开后车门：
“到了，下车。”
林风下了车，跟着民警走进派出所。
大厅里的值班民警抬头看了他们一眼，又低头忙自己的。
年老的民警带着林风穿过走廊，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。
“坐那儿。”民警指了指墙边的椅子。
林风坐下来。
茶楼经理被另一个民警带到了隔壁的房间。
民警在林风对面坐下，翻开笔记本，拿起笔，抬头看着他：“姓名。”
“林风。”
“年龄。”
“十八。”
“干什么的？”
“中医。”林风靠在椅背上，看着他。
民警看了他一眼，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，又抬头：“说说吧，为什么打人。”
“我没打人。”林风说。
民警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看着他：
“小子，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。现在你主动交代，和抗拒不配合，是两回事。”
林风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民警等了几秒，见他没反应，又拿起笔，在笔记本上敲了敲：
“行，你不说也没关系。那个经理是人证，到时候他指认你，你一样跑不掉。”
“那就等他指认。”林风靠在椅背上，不紧不慢地说。
民警皱起眉头，正要说什么，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门被推开，一个年轻民警探进头来：“李哥，有人找。”
“谁？”
年轻民警没说话，侧身让开，周思思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，头发披在肩上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
姓李的民警看到她，愣了一下，站起来：“周队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周思思看了林风一眼，又看了看李民警，把文件袋放在桌上：
“这个人我认识，他的事我来处理。”
李民警看了看周思思，又看了看林风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，最后点了点头：
“行，那交给您了。”他拿起笔记本，退出了办公室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周思思在林风对面坐下来，看着他：“没受伤吧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林风摊了摊手。
周思思笑了一下，目光不动声色地朝墙角的监控扫了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刚才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行。”她站起来，“我先出去一下，你等着。”
周思思拉开门走了出去，门在身后轻轻带上。
林风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墙上那个监控摄像头，红灯一闪一闪的。
走廊里传来周思思低低的说话声。声音不大，但对林风来说，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周队，这不合规矩。事情出在我们辖区，你要带人走，这恐怕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周思思打断他，“我现在是通知你，不是跟你商量。
有什么问题，让你们刘所长来找我。文件我带来了，签字吧。”
走廊里安静了片刻，随后传来李民警的声音，低了几分：“行，周队，听您的。”
笔尖划过纸面，沙沙响了几声。
“人我带走了，笔录按我说的写。”周思思的语气缓了些，
“张洪波那边，我会派人接管，你们不用管了。那个经理，让他回去就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