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碧云回头看着他。
林风站起来：“大嫂，你别放弃，相信我，我一定有办法。
明天我准备一下，去你家帮你做个疗程。”
沈碧云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她转身走了出去。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了。
林风站在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站了一会儿，关上门，回到桌前坐下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，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大嫂的事在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不久，他睁开眼，站起来，拉开门走了出去，朝老爷子的院子走去。
走廊里的夜灯昏昏黄黄的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林风到了老爷子的门口，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林镇山的声音。
林风推门进去。老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端着一盏茶，看到他进来，放下茶杯。
“这么晚了，还不睡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林风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林镇山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大嫂找你了？”
林风点了点头。
林镇山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，没说话。
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，老爷子喝了一口茶，放下杯子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林风。
“她跟你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你怎么想？”
“老爷子，你还问我怎么想？”林风靠在椅背上，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没办法彻底治好你了？你这样骗大嫂，不太好吧。”
林镇山笑了一声，
“小风，有些事情，你还是太嫩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大嫂的能力，在你这些嫂子里是最强的。”老爷子看着他，
“换作其他人，我相信以你的本事，拿下不难。苏婉不就是现成的例子？但她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“你直接告诉她能治好，她只会感激你，不会死心塌地跟着你。
她现在对你的关心，是出于对林家的责任、她作为大嫂的身份，还有你死去的大哥。”
老爷子顿了顿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但如果她看到，你明明没办法，还在拼命替她想办法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林风没说话。
“最关键的是，”林镇山放下茶杯，“我跟她说你没办法彻底治好，还有另一层考验。”
“什么考验？”
“我也是没办法彻底恢复的人。”老爷子看着他，
“未来林家能不能交到你手上，虽然她是林家的媳妇，但她没有孩子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
林风沉默了片刻：“老爷子，自家人这么算计，不太好吧。”
“小风，你糊涂啊。”林镇山放下茶杯，“你二叔跟我还是亲兄弟，不是照样走到了这一步？”
“可我总觉得不太厚道。”
老爷子笑了一声：“你小子，对女人就心软。当初对付你二叔，可是一点没留情面。”
“那是他自找的。”
“行了。”林镇山靠在椅背上，看着他，“这方面你听我的。
记住，九个女人，你必须全部拿下，早点生孩子。你现在的速度，
可比当年我差远了——才搞定一个。”
“老爷子，您这么急干什么？”
“急？”林镇山笑了一声，“我身体什么情况，你比我清楚。我能不急吗？”
“我又不是治不好您。再等些日子，等我能力再提升提升。”
“对啊，有了她们，你才能提升得快。”老爷子看着他。
林风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行了，你先去忙吧。”
林风摇了摇头，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等等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你和小芳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您说芳姐？”林风回过头。
“嗯。”林镇山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，“她跟了你这么多年，别亏待人家。”
林风看了老爷子一眼：“您操心的还挺多。”
“废话。”林镇山放下茶杯，“我是你老子，不操心你操心谁？”
林风没回答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他穿过院子，回到自己房间，
推门进去，在床边坐下，发了会儿呆，才躺下来，盯着天花板。
老爷子的话虽然燥，但确实在理。
自己每天打坐，吸纳内力实在太慢了，双修才是最快的路子。
手机忽然响了。
“喂，婉婉。”
“你忙完了吗？”
“刚跟老爷子谈完话。”
“没什么事吧？”
“没有。怎么这么晚还不睡？”
“人家不是在等你嘛。”苏婉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你什么时候过来？”
“今天不过去了，你早点睡，我还有点事。”
“那好吧……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林风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放在枕头边，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过了一会儿，又睁开，盯着窗外的月光发了会儿呆，才慢慢睡过去。
次日，林风带着芳姐早早到了医馆。
芳姐在一楼擦柜台，林风上了二楼，在桌前坐下，开始调配给大嫂准备的药方。
药材一字排开，他拿着小铜秤，一味一味地称，动作不紧不慢。
楼下传来王娟的声音。
“芳姐早，林医生呢？”
“在楼上呢。吃早餐了没？”
“吃过了。”
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。
“林医生。”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上次让我找个人过来帮忙，我找到了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林风放下手里的铜臼，“人呢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在家？你不带过来给我看看？”
“林医生，是这样。”王娟走近了些，
“她是我以前单位的护士长，叫刘慧，业务能力很强。
最近单位换了主任，给她穿小鞋，处处打压她，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八字还没一撇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王娟看着他，
“我跟她说了，咱们这边待遇很好，她有点心动，但还在犹豫。
我想着，您比我懂怎么说话，要不……您亲自去她家里一趟？
老板亲自上门请，诚意不一样，她肯定能感受到。”
林风停下手中的活，看着王娟。王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低下头。
“林医生，您要是不方便就算了，我再跟她谈谈……”
“地址发我。”林风打断她。
王娟愣了一下，眼睛随即亮了起来：
“哎，好！”她连忙掏出手机，翻了翻，把地址发到林风微信上。
林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，放下：“你跟她约的什么时候？”
“她今天没上班，随时都可以。”
“行，那我亲自走一趟。”
林风眼神一凝，起身拿起车钥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