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脚步猛地顿在原地，下意识挪开视线，耳根悄然发烫。
狭小的卫生间空间密闭，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姜枣茶香与沐浴后的温润气息，
场面瞬间变得局促尴尬。
他连忙转身想要退出去，指尖刚碰到门把手，
门外忽然传来王娟的声音，低低的，带着羞涩：“林医生。”
“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那……那个，我的衣服还在里面。”
“啊，有……有吗？我没看到。”
门外安静了一瞬。
“……你骗人。”
王娟的声音很小，带着一丝又羞又恼的颤意。
林风靠在门板上，闭了闭眼睛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还是拉开了门。
露出一条门缝，他捏着衣物边角递了出去，全程别着脸，不敢多看。
王娟一把抓过去，攥在手心里，脚步声慌慌张张地跑开了。
林风关上门，站在卫生间里，盯着墙上的瓷砖发了会儿呆。
凉水洗了把脸，才拉开门走出去。
客厅里没人，卧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“王娟，我走了。”
里面没应声。
林风走到门口，手搭在门把手上，又停住了，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卧室门。
“王娟？”
还是没声音。
不会生气了吧？
他犹豫了一下，转身走回去，抬手敲了敲门：“王娟？”
里面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王娟闷闷的声音：“嗯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林风说。
“嗯。”又是一声，轻得像没出声。
林风站在门口没动，想说什么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门板隔在两人中间，安安静静的，能听到里面隐约的呼吸声。
“明天见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明天见。”
林风转身走到门口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脚步声在楼道里一下一下地响，声控灯亮了一盏又灭了一盏。
卧室里，王娟坐在床边，手里还攥着贴身衣服，脸红得能滴血。
听到外面的门关上，她才慢慢站起来，
把衣物团成一团塞进枕头底下，拉过被子盖上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另一边。
林风出了楼门，夜风吹过来。
他站在路边，没有立刻上车，看了看四周，巷口有一家亮着灯的小卖部。
他走过去，隔着玻璃柜看了一眼里面的烟，指了一包：“来一包这个。”
老板拿了一包扔在柜台上，林风扫码付了钱，拆开包装，
抽出一根叼在嘴里，借了老板的打火机点上。
他不抽烟，第一口呛了一下，皱皱眉，还是吸了进去。
烟雾在路灯下散开，又很快被风吹散。
他站在小卖部门口，把那根烟抽完，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，才上了车。
五十分钟后，车子停在一栋楼下。
林风抬头看了一眼，
他拿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，接了。
“小风？”徐媚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。
“在家？”
“嗯。你怎么……”
“开门。”
林风挂了电话，推门下车，进了单元门。
电梯直达，门已经开了，徐媚站在门口，
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裙，头发散在肩上，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。
她看到林风，愣了一下，随即侧身让开：“进来吧。”
林风走进去，门在身后关上。
他站在玄关，看着徐媚。
徐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伸手拢了拢头发：“怎么了？这么晚过来。”
林风没说话，上前一步，把她抵在墙上，低头吻住了她。
徐媚“唔”了一声，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，手搭上他的肩膀，指尖收紧。
睡裙的肩带滑下一截，露出圆润的肩头。
林风手掌落在她后腰，另一只手关掉了玄关的灯。
黑暗中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，急促而滚烫。
徐媚被他打横抱起，她顺势勾住他的脖颈，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的颈窝。
林风抱着她走进卧室，将她轻轻放在床上。
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，将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林风靠在床头，徐媚缩在他怀里，脸贴着他胸口。
“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？”她问，声音有些发哑。
林风没回答，手掌在她后背上慢慢摩挲。
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徐媚抬起头看着他。
林风低头看了她一眼：“没有。”
徐媚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没再追问，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。
“林镇东最近联系你没有？”林风忽然问。
徐媚的手指停了一下，抬起头：“没有。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林风说，“随便问问。”
徐媚看了他一眼，知道他不是随便问问，但也没再追问。
她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，侧身躺在他旁边，手搭在他腰上。
“小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管出什么事，你别一个人扛。”
林风听完，顿了顿：“徐媚，那个石大师，可能还有师兄弟。”
徐媚一愣，猛地抬起头看着他：“啊？”
“你身上的蛊毒，和他同出一源的手笔，最近又在别处出现了。”林风看着天花板，
“手法比他更隐蔽，也更难缠。”
徐媚撑起身子，俯视着他，睡裙的领口垂下来，但她顾不上这些，脸色已经变了：
“你是说，那个人还活着？还是说，有别人在学他那一套？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林风说，“但不管哪种，都说明一件事，那帮人还在，而且盯上了林家。”
徐媚的嘴唇动了几下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那……那你怎么办？”
林风侧头看着她：“所以我才问你，林镇东最近有没有联系你。”
徐媚摇头，语气很急：“没有，真的没有。离婚以后他就再也没找过我。”
林风没说话，收回目光，继续看着天花板。
徐媚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，慢慢躺回去，手搭在他胸口上，手指轻轻攥着他的衣襟。
“小风，要不……你搬过来住吧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我有点害怕。”
林风侧过头看着她：“怕什么？”
“你说那帮人盯上了林家。”徐媚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，“我怕他们对你……对你不利。”
“傻瓜，对我这么没信心？”
徐媚摇了摇头，眼睛红了。
“那是怎么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