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美琳沉默了片刻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：“张哥，您别这样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男人的声音慢悠悠的，“我提这点要求，过分吗？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陈美琳没说话，男人也不催，像是在等她做决定。
林风站在门口，内力凝在耳畔，把里面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没有急着推门，等着看陈美琳怎么回答。
陈美琳的声音在颤抖：
“张哥，您再宽限我几天，钱我一定还。别的事……就别为难我了。”
“啪——”茶杯摔在地上碎开的声音。
“妈的，给脸不要脸了？”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，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老子不是看你有点姿色，会冒着这么大风险宽限你？”
“张哥，求您了……”陈美琳的声音带着哭腔，
“上次您让我做的事，我都已经做了。”
“呵呵。”男人冷笑了一声，
“所以你也算不上什么正经人。行了，别在我面前装清高了。
趁我现在还有兴趣，别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。”
“不要……你别过来！”陈美琳的声音尖了起来。
林风不再等了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包间里，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站在陈美琳面前，
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，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。
陈美琳的脸被抬起来，眼眶通红，睫毛上挂着泪珠。
“小风？”陈美琳看到他，愣住了。
男人松开手，转过头，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林风一眼：“你谁啊？”
林风没看他，目光落在陈美琳身上：“三嫂，这人是谁？”
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，往前走了一步，挡在林风面前：“我他妈问你话呢，你谁啊？”
下一秒，一只手伸了过来。
男人还没反应过来，脖子已经被掐住，整个人被林风单手提着离开了地面。
他双手拼命去掰林风的手腕，脸憋得青紫，嘴里发出含混的气音，腿在半空中乱蹬。
陈美琳坐在椅子上，捂着嘴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整个人僵住了，一动不敢动。
林风看着手里的男人，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男人的手指从林风手腕上滑落，身体开始往下坠，已经快没意识了。
林风松开手，男人摔在地上，捂着脖子拼命咳嗽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等缓过一口气，他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：“操你——”
“啪——”
一巴掌扇过去，男人直接飞出去，脑袋撞在桌腿上，闷哼一声。
“啪——”
又是一巴掌。这一次他趴在地上，半天没爬起来。
林风走过去，一把揪住他的头发，拖到墙边，按着他的脑袋狠狠撞了上去。
“砰——”
血顺着墙壁淌下来，男人瘫倒在地，像条死狗一样，一动不动了。
林风松开手，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，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的血。
陈美琳坐在椅子上，痴痴地望着这一幕。
这一幕，似曾相识，当初在老宅，林浩就是被眼前这个人一脚踩爆的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贵客您好，我是这里的经理。请问你们这是……”
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，看到地上的血和瘫倒的人，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“滚。”
经理二话没说，转身就走，皮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噔地响，一路小跑着下了楼。
到了前台，他拿起电话，手指还在发抖，拨了报警号码。
林风把手上的纸巾丢在地上，拉了把椅子坐下来，看着陈美琳。
“三嫂，说说吧，怎么回事。”
陈美琳低着头，声音发涩：“小风，我……”
“两千万。”林风打断她，“这个男人是谁？你跟他做了什么交易？”
陈美琳的肩膀抖了一下，抬起头看着林风，嘴唇哆嗦了几下：
“他叫张洪波，是……是放高利贷的。我输了钱，找他借的。”
“借了多少？”
“一千万。”陈美琳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利滚利，就变成了两千万。”
“你拿什么还？”
陈美琳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林风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：“你上次帮他做了什么？”
陈美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，她咬着嘴唇，半天没开口。
“三嫂，我问你话呢。”林风的语气不重，但陈美琳的肩膀又抖了一下。
“他……他让我约九妹出来喝杯酒。”陈美琳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，
“就一次……后面的事，我真的不知道了……”
“那我问你，你为什么送沉香给她。”
此话一出，陈美琳瞬间愣住了。林风连这个都知道？
果然，他今天突然来公司，绝不是偶然。
她心里的念头还没转完，林风已经开口了。
“我的耐心有限。三秒，不老实说，就别怪我不念情分。”
他看着她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家常事，“林振东和林浩什么结果，你是清楚的。”
陈美琳的脸色刷地白了，嘴唇哆嗦了几下，声音发颤：“小风，我说，我什么都说。”
“是张洪波让我送的。”陈美琳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。
“送香，还是送人？”林风看着她。
陈美琳低下头，不敢说话。
“你为了自己，就这样害她？”林风每个字都像钉子，“你配做林家的儿媳？”
“小风，我欠了那么多钱，我没办法……”陈美琳的声音发颤，眼泪掉了下来，
“我真的没办法……”
“一句没办法，就能掩盖你的无耻？”
“小风……”
“啪——”
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“这一下，是我替九嫂打的。”
陈美琳捂着脸，不敢抬头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哭声压在喉咙里，不敢出声。
林风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：“看在三哥的面子上，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小风，你说，我什么都答应你。”
“这件事，想求得原谅，你自己去找九嫂。只要她点头，我没话说。”林风顿了一下，
“但林家这边，你暂时不适合再待在集团了。”
陈美琳猛地抬起头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小风……”
“你有异议？”
“不……不敢。”
“很好。这件事我先替你保密，后续等九嫂的态度再说。”林风站起来，
“行了，你现在就去吧。”
陈美琳点了点头，声音发虚：“小风，那张洪波……”
“不用你管。”林风看了一眼地上还昏迷不醒的张洪波，“经理已经报警了，你先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