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的脸一下子红透了,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。
她扶着桌沿坐下来,低着头,盯着膝盖上的包。
楼下传来芳姐整理药柜的声音,抽屉拉开又合上,断断续续。
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烫得厉害。
手表上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着,她看了一眼,又别过脸去。
短短十分钟,却漫长得像半个世纪。
终于,门“嘎”的一声响了。
林风走了出来。
苏婉猛地抬起头,手里的包带攥得更紧了。
林风手里拿着那个黑袋子,走到桌前坐下,把袋子放在桌上。
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,不像是有了结果,也不像是没结果。
“怎么样?”苏婉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林风没急着回答,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密封袋,
里面装着一些取样用的棉签,已经变了颜色。
他把密封袋放在桌上,推到她面前。
“东西确实有问题。”
苏婉的脸色白了一下:“什么问题?”
“不是普通的体液残留。”林风靠在椅背上。
“那到底是……”
“把手给我。”
苏婉愣了一下,把手伸过去。
林风的三根手指搭上她的手腕,指腹微压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,目光沉了下去。
苏婉看着他的表情,心也跟着提了起来:“怎么了?”
林风没说话,又换了一只手,搭上她的另一侧脉搏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小风,到底怎么了?你别吓我。”苏婉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林风松开手,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体内的东西,比我想的要复杂。”他看着她,“我需要去你家里看看。”
“去……去我家?”苏婉愣了一下。
“嗯。看看卧室的环境,”
苏婉咬了咬嘴唇,点了点头:“那……现在去?”
“现在。”林风站起来。
两人下了楼。芳姐正在药柜前整理药材,看到林风下来,问了一句:“少爷,要出去?”
“嗯,有点事。”林风说,“医馆你看着,有事打我电话。”
“哎,好。”芳姐应了一声,目光在苏婉身上扫了一下,没多问。
苏婉先出了门,上了那辆红色保时捷,发动车子。
林风跟在后头,上了自己的车。
半个小时后,红色保时捷减速,拐进一条更窄的路,
在一栋独院门口停下来。苏婉按了一下遥控,铁门缓缓打开,车子驶了进去。
林风跟在后头,也开了进去。
院子不大,收拾得很干净,墙角种着几株竹子,石板路通向正门。
苏婉下了车,林风熄了火推门下来。
苏婉拿出钥匙开了门,两人进了屋。
客厅很宽敞,装修偏中式,红木家具,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。
“卧室在楼上?”林风问。
“嗯。”苏婉往楼梯走,林风跟在她后面上了楼。
二楼走廊尽头是一扇关着的门,苏婉推开门,侧身让开:“就是这间。”
林风走进去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屋子里光线有些暗。
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,阳光照进来,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被褥,
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小香炉上。
“这里面是什么?”
“哦,沉香。”苏婉说。
“你这么年轻,烧这个?”
“三嫂送我的。”
林风拿起香炉,打开盖子闻了闻,又放下。
“三嫂送你的?什么时候?”
“上个月吧。”苏婉想了想,“她说这个沉香助眠安神,我最近睡眠不好,她就送了我一盒。”
“你用了多久?”
“断断续续用了半个月。”苏婉看着他,“怎么了?这个香有问题?”
林风没回答,从一边的床头柜上拿起打火机,把香炉里那根还没烧完的沉香点上了。
一缕青烟袅袅升起,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气,在卧室里慢慢散开。
“小风,你——”
“别说话。”林风盯着那缕烟,又看了看苏婉。
苏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站在原地看着他,心里有些发毛。
几秒钟后,她的眼皮忽然跳了一下。
“小风,我……”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眉头皱了起来,“头有点晕。”
林风没动,看着她。
苏婉的脸色开始发白,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。
她扶着床头柜,试图站稳,但身体开始微微发颤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被唤醒了。
“小风……我好难受……”她的声音发抖,腿一软,往下滑。
林风一步跨过去,扶住她的胳膊,把她按在床边坐下。
苏婉低着头,大口大口地喘气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。
林风伸手把香炉里的沉香掐灭,扔进桌上的水杯里,“嗤”的一声,白烟消散。
苏婉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但脸色还是白的,手还在抖。
“刚才……怎么回事?”她抬起头看着林风,眼神里全是惊恐。
林风没说话,看着桌上那个水杯,杯子里飘着几缕黑色的灰烬,慢慢散开。
苏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水杯,脸色更白了:“是……是这个香的问题?”
林风没回答,把水杯里的水倒进洗手池,杯子冲洗干净,倒扣在桌上。
“这个香,先别用了。”他说。
苏婉点了点头,看着床头柜上那个香炉。
林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,让外面的风吹进来,把卧室里残留的香气散掉。
然后转过身走回来,在床边坐下,拿起她的手腕搭了一次脉。
脉象比刚才更乱了,像是被刚才那缕烟激了一下,体内的东西开始躁动。
“你体内的东西被激活了。”林风松开手,
“今晚可能还会做噩梦,而且会比之前更厉害。”
苏婉的眼眶一下子红了: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给你扎一针,先把今晚压住。”林风从口袋里掏出银针。
苏婉点了点头,把袖子撸上去,露出白皙的手臂。
林风捏着银针,在她手腕内侧的内关穴上扎了下去,轻轻捻动。
苏婉咬着嘴唇,眉头皱了一下,没出声。
过了一会儿,她的呼吸平稳下来,脸上的血色也慢慢恢复了一些。
林风取出银针,收好,站起来。
“今晚睡前把窗户打开,窗帘不要拉严实。
如果再做噩梦,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。”
苏婉点了点头,站起来送他下楼。
走到门口,她忽然拉住林风的袖子。
“小风……要不你别走了,我害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