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的手停在半空，看了一眼芳姐，又看了一眼刘管家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老爷没说，只让您赶紧过去一趟。”刘管家站在车旁，喘着气。
林风犹豫了一下，熄了火，推门下车。
他绕到副驾驶那边，弯腰对芳姐说：“等我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芳姐点了点头。
林风跟着刘管家穿过院子，进了正厅。
林镇山正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端着一盏茶，看到林风进来，放下茶杯。
“老爷子，什么事？”
“昨天有人在医馆闹事？”
“几个小混混，已经处理了。”林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林镇山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：“听说还有个警察？”
林风看了他一眼：“您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“这林家老宅的门房，眼睛不瞎。”林镇山放下茶杯，“什么来头？”
“刑侦大队的，叫周思思。”林风说，“她母亲昨天在医馆门口晕倒了，我帮着看了看。”
林镇山点了点头，没再追问，话锋一转：“苏婉找你了？”
“找了。”
“没什么事吧？”
“放心，老爷子，有我呢。”
林镇山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多问：
“那就好。对了，你上次说让我介绍几个有身份的人去你医馆，我已经联系好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来？”
“那得看人家的时间。”
林风站起来：“行，老爷子，没什么事我先走了，今天已经晚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王主任这段时间忙前忙后的，我这身体恢复得也快。你没事就别老卡着人家的把柄了。”
林风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说完，转身出了正厅，快步穿过院子和走廊，来到大门外。
回到车上，芳姐还在副驾驶等着。
林风发动车子，驶出老宅。
“少爷，老爷找你什么事？”芳姐问。
“没什么，问问医馆的情况。”林风目视前方。
芳姐看了他一眼，没接话。
“芳姐，昨天医馆的事，你跟老爷说了？”
“没有啊。”芳姐连忙摇头，“老爷那身体，我可不敢拿这些事去烦他。”
林风点点头，没再继续。
二十分钟后，车子停在医馆门口。
王娟已经站在门口了。看到林风的车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林风下了车，看了她一眼：“怎么不进去？”
“没钥匙。”王娟说。
林风拿出钥匙开了门。芳姐先进去了，王娟跟在后头，林风最后一个进门。
“现在你去配把钥匙。”林风把钥匙递给她。
王娟愣了一下：“啊？”
“你住这附近，配把钥匙方便些。总不能每次都在门口等着。”
王娟接过钥匙，点了点头，转身出了门。
林风上了二楼诊室，在桌前坐下。芳姐跟上来，给他倒了杯水，放在手边。
“少爷，没什么事的话，我先去楼下整理药柜了。”
“嗯。”
芳姐转身下楼，脚步声在楼梯上慢慢远去。
林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靠在椅背上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“喂，林少爷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王主任的声音。
“王主任，这段时间你表现不错。”
“哪里哪里，都是托林少爷的福。”
“行了，上次答应你的事，我说到做到。”
“啊，真的？那太谢谢您了。”
“解药我让人交给刘管家，你找他拿就行。”
“好的好的。”王主任顿了一下，“对了，林少。”
“还有事？”
“那个……小娟她……”
“有话直说。”
“小娟在您那边，用得还顺手吗？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林风的语气淡了下来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王主任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：
“没……没什么意思，就是随口问问。
小娟她年轻，不懂事，要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，林少您多担待。”
林风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：“她做得挺好。你还有别的事吗？”
“没了没了。”王主任连忙说，“那林少您忙，我不打扰了。”
林风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放在桌上，起身下了楼。
芳姐正在药柜前整理药材，听到脚步声抬起头。
“少爷。”
“帮我取黄芪、当归、川芎、白芍、熟地，各十克。”林风说，
“再拿一包蜜丸的辅料，送到楼上来。”
芳姐应了一声，转身拉开药柜的抽屉。
林风上了二楼，在桌前坐下，把脉枕推到一边，腾出一块空地方。
不一会儿，芳姐端着托盘上来，把东西放下就转身下了楼。
林风把药材在桌上一字排开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铜臼，
一味一味放进去，慢慢研磨。
药香在二楼弥漫开来，混着檀香的味道。
研磨成粉后，他加入蜜丸辅料，揉捏成团，再搓成一颗一颗的小丸。
动作不紧不慢，像是做过千百遍。
最后一颗搓好，他拿了一个小瓷瓶，把药丸装进去，塞上瓶塞。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跑车的引擎声，由远及近，稳稳停在门口。
林风走到窗边往下看，一辆红色的保时捷，车门打开，
苏婉从驾驶座出来，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，头发散在肩上，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，正好对上林风的目光，又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。
“九嫂，您怎么来了？”楼下传来芳姐的声音。
“来找小风，你忙你的，不用管我。”苏婉的声音很轻。
很快，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林风从窗边走回桌前坐下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苏婉出现在楼梯口，手里拎着那个黑色袋子。
“九嫂。”林风站起来。
“小风。”苏婉走进来，把黑袋子放在桌上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两人隔着桌子面对面，谁都没先开口。
楼下传来芳姐整理药柜的声音，抽屉拉开的声响断断续续。
苏婉低着头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，才抬起头：“昨晚又做梦了。”
“还是同一个梦？”
“嗯。”苏婉点头，目光移向桌上那个黑袋子，“所以今天早上我就把东西带来了。”
林风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黑袋子，没说话。
苏婉的脸微微红了一下，垂下眼，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：
“小风，这个……你真的能查出什么吗？”
“能。”林风说，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苏婉点了点头，没再追问。
她站起来，拿起包：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别急，很快就能有结果。”林风提起那个黑袋子，走到里间门口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“十分钟。”
林风推门进了里间，门在身后关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