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那个小黄毛，还有那个中年男人，你之前见过他们没有？”周思思转过身，靠在窗台上。
“没有。”林风说。
“那他们为什么来找你麻烦？你得罪谁了？”
林风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：“我怎么感觉我是犯人？你这是审问我啊？”
周思思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她走回座位坐下，把笔记本合上推到一边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“职业病。”她说，“行，不问了。”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，推过桌面：
“上面有我私人电话，二十四小时开机。有什么事，随时打给我。”
林风拿起名片看了一眼，收进口袋。
“林风。”
“其实今天我来找你，是因为上午你给我妈的诊断结果。
我之后去了三甲医院，确实跟你说的一样。”
林风看着她，没接话。
“我想问问，你可不可以帮我？”周思思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。
“所以你下午又出现在我医馆门口，是为了这件事？”
“嗯。”周思思点头。
“你动作倒是挺快的。”
“我是行动派。”周思思笑了笑，但笑容很快就收了起来，
“我妈这个病，我不想看着她一天天忘下去。”
林风看了她两秒：“你上午好像不太信任我。”
“嗯，毕竟你太年轻了。”周思思没有否认。
“那你下午为什么又过来了？”
“只要有一丝机会，我也不会放过。”周思思看着他，
“不过结合你刚才的表现，我觉得你是个深藏不露的人。我总感觉，你一定能帮我妈。”
林风没说话，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看在你这么有孝心的份上，我就勉为其难。”
周思思猛地坐直了身子，白色衬衫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，
“你真有办法？”
“不信可以拉倒。”
“不不不，我信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，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激动。
“这样吧，你跟我回店里，我给你开个方子。”
周思思站起来，跟着林风出了办公室。
下楼的时候，她走在前面，步子很快，风衣的下摆在身后甩来甩去。
两人出了派出所大门，上了那辆白色SUV。
周思思发动车子，林风坐在副驾驶。
“你妈那个方子，需要根据她的体质慢慢调。”林风说，
“半个月后带她过来复查，我再调整用药。”
周思思双手握着方向盘，点了点头。
二十分钟后，车子停在医馆门口。
两人下了车，林风开了门，开了灯。
林风上了二楼诊室，在书案前坐下，拿出纸笔。
周思思在他对面坐下，安静地看着他写方子。
林风写了几行，停下来想了想，又添了两味药，递给她。
“先吃半个月，一天一剂，水煎服。半个月后带你妈过来，我再看看。”
周思思接过方子，低头看了看，叠好收进口袋。
“多少钱？”
“上午给过了，不用了。”林风靠在椅背上。
“那怎么行，一码归一码。”周思思看着他，语气认真。
林风看了她一眼：“你们当警察的，是不是都这么一板一眼？”
“难道不好吗？”
“没什么不好。”林风靠在椅背上，“就是少了点女人味。”
周思思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那这样，我请你吃个饭总可以吧，反正也快到饭点了。”
“可以啊，我没问题，就是怕你老公误会。”
“老公？”周思思看了他一眼，“谁告诉你我结婚了？”
林风没接话。
“我没结婚。”周思思站起来，把椅子推回原位，“走吧，再磨蹭天都黑了。”
两人下了楼，出了医馆。
林风锁好门，周思思已经走到那辆白色SUV旁边，拉开车门，回头看他。
“上车。”
林风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。周思思发动车子，驶出车位。
“想吃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你定。”林风靠在座椅上。
“那我做主了。”周思思打了一把方向，拐进另一条路。
车子开了十来分钟，停在一家面馆门口。
店面不大，门口的招牌旧得发黄，里面灯火通明，热气从门缝里往外冒。
“这家我常来。”周思思说完推门下车。
两人进了面馆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周思思没看菜单，直接对服务员说：“两碗牛肉面，多加香菜。”
服务员点头离开。
“不介意吧？”周思思问。
“不会，简简单单挺好。”林风顿了一下，“而且——”
“而且什么？”
“你这个身份，不太适合在公共场合大吃大喝。”
周思思看了他一眼，笑了一下：“你这也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林风拿起筷子。
周思思没接话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目光越过杯沿看着他。
等服务员把面端上来，她低头吃了一口，抬头说：“今天的事，那几个人的底细我会查。”
“嗯。”林风拿起筷子，又放下，“对了，我喊你一声姐，没关系吧？”
“当然可以啊。”周思思笑了，“你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以后叫我思思姐吧。”
“嗯，思思姐，其实有件事我想问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在单位，应该不只是‘师姐’那么简单吧。”
周思思挑起眉毛：“可以啊，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“同事看你的眼神不一样。另外——”林风看着她，“说好的做笔录，也没做。”
周思思笑了一下，放下筷子，靠在椅背上：
“林风，我觉得你要不来我们单位吧，你挺适合的。”
“思思姐说笑了。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她看着他，“你真有兴趣，可以考虑考虑。”
林风摇了摇头：“我对破案没兴趣。”
“那你对什么有兴趣？”周思思问，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“思思姐，你是不是曾经受过伤？”
周思思愣了一下：“怎么突然这么问？”
“照理说，你不应该被小黄毛那种小混混劫持。唯一的解释，你身体有内伤。”
周思思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，目光在林风脸上停了两秒，慢慢放下筷子。
“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？”
她盯着眼前这个看着平平无奇的男人，白天救人、出手制伏地痞，
一眼确诊疑难顽疾也就罢了，竟连自己的陈年旧伤都被他看穿。
心底惊疑翻涌，目光牢牢锁在林风脸上。
“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？”她轻声开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