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她。
苏婉站在门框边,手指还攥着他的袖口,脸色苍白,眼眶红红的,嘴唇在微微发抖。
院子里很安静,风吹过竹叶的声音沙沙响。
林风看着她,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下午还有事。”他说,“你今晚把门窗关好,有事打我电话,我随时过来。”
苏婉的手指慢慢松开,垂了下去。
“那……那好吧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林风看了她一眼,拉开车门坐进去,发动车子。
驶出院子的时候,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苏婉还站在门口,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。
车子拐上主路,林风开了一段,把车停在路边,熄了火。
他靠在座椅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这个事件发生在一个月前,那时候他还没获得传承。
最关键的是,这个手法和徐媚身上的蛊毒如出一辙。
三嫂也认识石大师那种人?还是说,三嫂和二叔林镇东之间有什么关联?
但石大师已经死了,东西还在持续发挥作用,那只有一种可能——石大师的师兄弟。
林风睁开眼,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就棘手了。
徐媚的蛊毒有七天期限,有瘙痒的明显症状,
而这个只有噩梦,不痛不痒,更让人防不胜防。
虽然最终的目的都是控制,但这个手法比石大师更为隐蔽,也更为高深。
他拿起手机,翻到五嫂周敏的号码,
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,然后按了下去。
电话响了几声,接了。
“小风?”周敏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,“这个点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?”
“五嫂,三嫂最近在忙什么?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:“三嫂?你找她有事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周敏笑了一声:“小风,随便问问?我可不信。”
“五嫂,你现在在公司还是?”
“说吧,我身边没人。”
“你能帮我查一下三嫂的财务状况吗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小风,你搞什么?怎么突然想到查三嫂?”
林风没说话。
“这件事你可是高看我了。”周敏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不在公司,不太清楚。真要查,你直接找大嫂。”
“大嫂?”
“对啊,现在除了老爷子,大嫂在公司就是二把手。”
“可你不是说大嫂去国外了吗?”
“国外就不能打电话了?”
林风沉默了两秒:“大嫂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下周二。”周敏说,“你真要查,等她回来你找她,比找谁都管用。”
林风没接话。
“小风,你跟三嫂到底怎么了?”周敏追问。
“没什么,随便问问。”林风说完,顿了一下,“五嫂,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周敏笑了一声,
“不过你查归查,别搞出什么大动静来,老爷子身体才好没多久,经不起折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风挂了电话,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,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大嫂。下周二。时间上肯定拖不了那么久。
他想起上一次和大嫂见面的场景,心里就有些发虚。
如今他得了传承,什么人都不带怕的,唯独在大嫂面前,莫名有些慌。
原来,他也是有克星的。
正想着,手机响了。他低头一看——沈碧云。大嫂。
林风盯着屏幕上的名字,愣了一下,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,顿了两秒才按下去。
“大嫂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“小风。”沈碧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不冷不热,带着她一贯的从容,“听说你在找我?”
林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消息传得真快,周敏那边刚挂了电话,大嫂这边就知道了。
“有点事想请教大嫂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?”
电话那头很安静,没有背景杂音,
“想查一个人的财务状况。”
“谁?”
“三嫂。”
沈碧云沉默了两秒,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说:“明天这个时间点,给你结果。”
林风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:“大嫂,你不问我为什么查三嫂?”
“你既然开口,自然有你的道理。”
“那就谢谢大嫂了。”
“嗯,”沈碧云说完,顿了一下,“小风。”
“嗯?”
“医馆开得还顺利?”
林风愣了一下,没想到她会问这个:“还行。”
“那就好。等我回来,给你带份贺礼。”
“大嫂,不用这么客气,都是自家人。
再说上次五嫂也跟我说了,你在国外忙公司的事,心意我领了。”
“那怎么行。”沈碧云笑了下,“我这个做大嫂的,这点礼数还是要的。”
“那就先谢谢大嫂了。”林风说。
“行了,不说了,这边还有事。”沈碧云收了笑,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干脆,“等我回来再聊。”
“好。”
沈碧云挂了电话。
林风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,靠在座椅上。
其实大嫂这个人,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严肃,可自己为什么总有点怕她?
他摇了摇头,没再多想,发动了车子。
车子驶出路边停车位,拐上主路。
他单手握着方向盘,脑子里把今天的事理了一遍,
苏婉、沉香、三嫂。一条线串起来了,但中间还缺几环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他拿起来看,是芳姐发来的消息:“少爷,医馆来了个病人,说是找你的。”
林风看了一眼,没回,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,踩下油门,朝医馆的方向驶去。
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,停在医馆门口。
林风推门下车,看了一眼门头上的“济世堂”三个字,阳光照在上面,泛着金色的光。
他推门进去。芳姐正站在药柜前抓药,看到林风进来,朝楼上努了努嘴:“人在楼上等着。”
“什么人?”林风问。
“一个老头,看着六十多岁,穿戴挺讲究的。”芳姐压低声音,
“来了就说要找林医生。”
林风点了点头,上了二楼。
楼梯口的诊室门开着,一个老人正坐在椅子上,
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手里拄着一根拐杖。
看到林风进来,他站起来,点了点头。
“林医生?”
“是我。”林风在他对面坐下,“您哪里不舒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