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……小风，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“别的办法？”
“嗯。”
“有啊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你去那边房间，我现在就帮你检查。”
苏婉的脸一下子红了，坐在椅子上没动。
“那……那还是算了。”她低下头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叫，“我还是回去之后……把衣物拿给你吧。”
林风看了她一眼，没说什么，点了点头。
“小风，那我就先走了。这事情……你别跟别人说。”
“放心，这是职业操守。”
苏婉站起来，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，转身朝楼下走去。
走到楼梯口，她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林风一眼，
嘴唇动了一下，像是有话要说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，转身下了楼。
不一会儿，楼下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，引擎发动，车子驶离。
林风站在二楼窗口，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。
站了一会儿，他拉上窗帘，回到诊室坐下。
自从获得传承，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内力、修炼、蛊术，这些东西以前只在书上看过，现在全都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中医从来就不是表面那么简单。
石大师那晚身体的变化，他亲眼所见。
一个干瘪的老头，转眼间变成了一头野兽。那不是幻觉，不是障眼法，是实实在在的邪术。
这个世界，比他想象的深得多。
也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与此同时，苏婉开着车，心里一直想着刚才林风的话。
她不懂医术，但林风给她的感觉很稳，不像是在故弄玄虚。
老爷子的癌症一天比一天好转，这是她亲眼看到的。
这次，她找对人了。
想到这里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她想起老爷子当初提过，想让她们几个嫂子改嫁给林风。
那时候林风还是个傻子，她一百个不愿意。
可刚才那番交流下来，林风说话有条有理，做事不慌不忙，甚至……长得还有点帅。
她摇了摇头，把这个念头甩出去，握紧方向盘，继续开车。
……
次日一早，林风的车刚到医馆门口，就看到王娟已经站在那儿了。
“这么早？”芳姐从副驾驶探出头打招呼。
“还好，我也刚到。”王娟笑了笑。
林风停好车，推门下来，看了王娟一眼。
她今天换了一条深色的长裤，脚上穿着平底鞋，
头发扎得利落，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不少。
“脚没事了吧？”他问。
“好了。”王娟跺了跺脚，证明给他看，“一点都不疼了。”
林风没再说什么，拿出钥匙开门。
芳姐跟在他后面，王娟最后一个进去。
一进门，芳姐就忙活开了，开窗通风，烧水擦桌，动作麻利得很。
王娟站在药柜前，一直看林风。
“我脸上有东西？”林风抬眼。
“没有。”王娟收回目光，低头去摆弄抽屉。
“有话要说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应得很快。
林风没再追问，靠在椅背上闭了眼。
王娟站在药柜前，手里攥着抽屉的拉环，半天没动。
她偷偷又看了一眼林风，嘴唇动了几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芳姐端着两杯水从里面走出来，一杯放在林风旁边，一杯递给王娟。
“谢谢芳姐。”王娟接过水，低头喝了一口。
“王娟，你脸怎么红了？”芳姐看了她一眼。
“没有啊。”王娟把脸别过去，“可能……刚才走路走的。”
芳姐笑了一下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进了里屋。
王娟端着水杯站在药柜前，又抬眼去看。
林风正看着她。
他站起来，走了过去。
“你今天有点不对劲。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“林医生，昨天你说……要帮我……”王娟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原来是这个。”林风朝里屋喊了一声，“芳姐！”
芳姐从里屋出来：“怎么了少爷？”
“你现在和王娟去附近找个房子，租下来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还早，没什么人，去吧。”
“行吧。”芳姐擦了擦手，拿起桌上的包。
王娟愣了一下，看了林风一眼，又看了看芳姐，有些不好意思：
“林医生，我自己去找就行，不用麻烦芳姐……”
“行了，听少爷的。”芳姐拉着她往外走，“走吧，早去早回。”
王娟咬了咬嘴唇，没再推辞，跟着芳姐出了门。
两人走后，医馆里安静下来。林风把太师椅摆正，躺了上去。
刚刚躺好，电话响了。是徐媚。
“喂。”
“小风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你都好多天没来了，我有点想你。”
“医馆刚开业，事情比较多。”
“那要不我来找你？”
“徐媚，这可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我想见你都不行吗？”
“咱们之前说好的，你忘了？”
徐媚沉默了一下：“我知道。可我一个人待着实在无聊。要不你今天过来吧，求你了。”
林风没接话。
“小风？”
“行了，我看看时间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正好也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之前那个石大师，林镇东是在哪儿找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这些年我都不管这些事。”徐媚顿了顿，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没有，随便问问。”林风换了个语气，“林镇东最近联系你没有？”
“没有。都离婚了，小风，我现在心里只有你，怎么可能去联系他。你放心好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骗你做什么。自从上次你用了那个功法，
我身体里的蛊虫确实清干净了。这些天皮肤都变好了，精神也好。”
“有你说的那么神？”
“你来看看不就知道了？都这么多天了，你来吧。再说了，上次之后，你不也得了好处吗？”
林风沉默了两秒，刚要开口，余光瞥见门口一个人影晃了一下，紧接着，
“妈！妈你怎么了？！”
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慌张。
“行了，我这儿有事，先挂了。”林风说完挂了电话，快步走到门口。
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歪倒在台阶上，脸色发白，嘴唇发紫，眼睛闭着。
旁边蹲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，正扶着老人的肩膀，声音发颤。
“妈，你醒醒，你别吓我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