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看着那把刀，又看了看思思，把手里的年轻人扔在地上。
那人摔了个狗啃泥，趴在地上咳嗽了几声，连滚带爬地跑开了。
“跪下！”小黄毛嘶吼着，声音已经变了调，手抖得厉害，“我让你跪下听见没有！”
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风身上。
林风没动，看着小黄毛的眼睛。
“你手在抖。”他说，语气很平静，“刀拿不稳，容易伤到自己。”
“少他妈废话！”小黄毛的声音更尖了，“我数三下，你不跪，我就割——”
“一！”
林风迈了一步。
“你——你别过来！”小黄毛猛地后退，拖着思思一起往后，
刀在空气中划了一下，差一点蹭到她的脸。
思思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，咬着嘴唇没出声。
“二！”
林风又迈了一步。
小黄毛的脸上全是汗，眼睛瞪得老大。他忽然把刀从思思脖子上移开，朝林风扑过去——
他没扑到。
林风在他扑过来的瞬间侧身，右手扣住他拿刀的手腕，
左手按住他的肩膀，一拧，一压。
小黄毛“啊”了一声，整个人被按在了地上，脸贴着地面，
刀子脱手飞出去，弹了两下落在路边。
思思站在原地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伸手摸了摸脖子，没有血，但皮肤上留了一道红印。
围观的人群愣了一瞬，然后爆发出叫好声。有人鼓掌，有人喊“打得好”，
有人举着手机还在拍。
林风单膝压在小黄毛的后背上，把他的手腕别在身后，抬头看了思思一眼。
“你没事吧。”
思思摇了摇头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响起了警铃声。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，
一辆警车停在路边，两个民警下了车。
“谁报的警？”年纪大一点的民警扫了一眼现场。
“我。”人群中有人举手，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小伙子，
“我报的，这人拿刀挟持那个女的。”他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小黄毛。
两个民警看了一眼地上的小黄毛，又看了看思思。
思思走上前，从口袋里掏出证件，压低声音说了几句。
两个民警点了点头，走到小黄毛身边，把他从地上拽起来，铐上手铐。
“刀呢？”民警问。
思思指了指路边那把匕首。民警戴上手套，捡起来装进证物袋。
“还有这几个人。”思思指了指那几个还蹲在地上的小年轻，“参与了围殴，一起带回去。”
民警点了点头，走过去，把那几个小年轻一个个铐上，押上警车。
小黄毛被塞进车里的时候，回头看了一眼人群，像是在找什么人。
人群中，那个中年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了踪影。
一个民警走过来看着林风：“你是当事人？”
林风点头。
“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。”
“行。”
思思走过来，对那民警说：“我带他过去吧。”
民警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，转身上了警车。警车鸣笛驶离，街道重新安静下来。
围观的人群慢慢散了。
林风转身对芳姐和王娟说：“今天就先下班吧，你们先回去。”
“少爷，你……”芳姐欲言又止。
“没事，就是去做个笔录。”林风说完，转头看向思思，“走吧。”
思思点了点头。两人走到路边，上了她那辆白色SUV。
车子发动，驶出车位。
芳姐站在医馆门口，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，叹了口气。
王娟站在她旁边，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，脸色发白。
“走了，下班了。”芳姐拉了拉她的袖子。
王娟回过神，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抹布，转身跟着芳姐进了医馆。
白色SUV车里。
思思率先开口：“没看出来，你居然还是个练家子！”
“我也没看出来，你还是警察！”
思思笑了一下，单手握着方向盘：“如假包换。”
林风看了她一眼，没接话。
车子跟着前面的警车拐进一条窄街，思思收起笑容，语气随意了些：
“不过今天这事，你下手是不是重了点？那几个人怕是得在医院躺几天。”
“那小黄毛先对你非礼的。”林风靠在座椅上，语气平淡。
思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顿了一下，想起刚才那一幕，脸色又沉了下来：
“要不是你先出手，我那一巴掌非扇他脸上不可。”
“你那一巴掌扇下去，事情就变味了。”林风说。
思思没接话。她当然知道。警察打人，不管什么原因，传到网上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思思抬头看了看后视镜里的林风。
“我叫周思思，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林风。”他说。
“林风。”周思思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记这个名字，“挺普通的名字。”
“人更普通。”林风靠在座椅上。
周思思没接这话。车子在派出所门口停下来，她熄了火，解开安全带。
“走吧，进去做个笔录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。门口值班的民警看到周思思，叫了声“师姐”，
目光在林风身上扫了一下。
“跟我来吧。”周思思带着林风上了二楼。
走廊里迎面走来一个女民警，从办公室探出头：“师姐，今天不是休息吗？怎么过来了？”
“有点事。”周思思简短地回了一句，推开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，侧身让林风进去。
办公室不大，一张办公桌，两个文件柜，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。
周思思关上门，倒了杯水放在林风面前，绕过办公桌，在自己椅子上坐下，慢慢翘起腿。
白色衬衫在胸口位置绷得有些紧，领口微微敞开，
她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越过桌面看着林风。
“坐吧，别紧张。不是做笔录，就随便聊聊。”
林风在椅子上坐下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周思思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，下巴搁在手背上，歪着头看他。
“你这个人，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哪里有意思？”林风放下水杯。
“哪里都有意思。”周思思直起身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
“年纪轻轻开个中医馆，会针灸，还会功夫。”
她顿了一下，歪着头看他：“你说，我能不对你感兴趣吗？”
“所以带我来你办公室，就是为了说这个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周思思笑了，“楼下那么多人，说话不方便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，看着楼下的院子。
风衣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，腰身的曲线在光线下勾勒出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