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转身回到桌前,茶已经彻底凉了,他没在意,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,芳姐和王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“少爷,房子找好了。”芳姐把钥匙放在桌上,
“后面那条巷子,走路五分钟,一室一厅,挺干净的。”
林风拿起钥匙看了看,递给王娟。
“拿着。”
王娟接过钥匙,攥在手心里:“林医生,房租……”
“包吃包住,之前就说好的。”
王娟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“对了,柜子里刚收了一笔诊金,芳姐你记一下账。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少爷你去哪?”芳姐抬起头。
“有点事。”林风拿起车钥匙,头也没回地出了门。
门关上,芳姐和王娟对视一眼。
“林医生好像很忙。”王娟轻声说。
“少爷的事别多问。”芳姐把钱收好,拿出小本子开始记账。
林风上了车,发动引擎,驶出车位。
车子拐进主路,他单手握着方向盘,
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然后找到徐媚的电话拨打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几声,那头接了。
“小风?”徐媚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,“你终于主动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风单手握着方向盘,目视前方,“刚才你说想见面,我现在正好有空。”
“真的?”徐媚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,“那……来我这儿?”
“行。到了给你电话。”
“好,我等你。”
林风挂了电话,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,打了一把方向,朝徐媚住的方向驶去。
车子穿过市区,渐渐远离了热闹的街道,
开了大约一个小时,车子拐进一个小区,在一栋楼下停好。
他熄了火,坐在车里没有立刻下车,盯着前方的花坛发了几秒呆,才推门出来。
电梯上了楼,他按了门铃。
门很快开了。
徐媚靠在门上,湿透的衬衫贴着皮肤,透出肉色的影子。
领口大敞,随着呼吸起伏,像是在无声地叫嚣。
徐媚看着他,嘴角那抹笑勾得人心痒。
“进来。”
林风走了进去。
门“咔哒”一声锁上。
……
三个小时后,徐媚靠在林风胸膛上,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。
“小风,以后你常来好不好?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?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“徐媚,你应该知道,我刚才没尽全力。”林风看着天花板,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徐媚抬起头,下巴抵在他胸口,眼睛亮亮的:“我知道。你一直在收着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林风动了动,准备起身,“我得走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徐媚眼里闪过一丝不舍,却没有多说什么。
她坐起来,拿起床头的衬衫,帮他披上,一颗一颗系好扣子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多留他一会儿。
系到最后一颗,她的手停了一下,看了他一眼,然后低下头继续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没有纠缠,没有撒娇。一个成熟女人该有的分寸,她拿捏得刚好。
五分钟后,林风回到车里,打开手机。
屏幕上跳出十几个未接来电,全是芳姐的。
他皱了皱眉,回拨过去。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。
“少爷,你可算接电话了!”芳姐的声音又急又慌,“你快回来,出事了!”
林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:“什么事?”
“有人来医馆闹事,说咱们治坏了人,现在堵在门口不让走。
”芳姐的声音压得很低,旁边隐约能听到嘈杂的吵闹声,“王娟在挡着,你快回来吧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林风挂了电话,发动车子,一脚油门冲了出去。
车子在街道上疾驰,他单手握着方向盘,眉头紧皱。
治坏了人?这才开业,正儿八经的病人没看几个,哪来的治坏人?
他心里清楚,要么是误会,要么就是有人故意来找茬。
五十分钟后,他把车停在医馆门口。
还没下车,就看到门口围了一群人,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台阶上,嗓门很大:
“就是这家!我老婆吃了他们的药,上吐下泻,现在还在医院躺着!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!”
旁边站着几个看热闹的街坊,指指点点的。芳姐和王娟站在门口,脸色都不好看。
林风推门下车,拨开人群走了过去。
“我就是这里的医生。”他看着那个中年男人,声音不大,但周围的人都能听见,
“有什么事,跟我说。”
中年男人转过身来,上下打量了林风一眼,嗓门更大了:
“你就是大夫?这么年轻?难怪把我老婆治坏了!”
林风没接话,目光扫过人群,又落回男人脸上:“你老婆叫什么?什么时候来看的病?”
“叫张秀兰,前天来的,你给她开了三天的药,回去吃了两天就开始又吐又拉,
今天早上送医院了!”男人越说越激动,指着林风的鼻子,“你说,怎么办吧!”
林风皱了皱眉。前天?前天他还没开业,昨天才是第一天试运营。
“你确定是在我这里看的?”林风问。
“怎么不是?就是这家,济世堂!”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举起来晃了晃,
“你看看,这是你们开的方子!”
“拿给我看看。”林风伸手。
男人猛地缩回手,把方子护在胸前,警惕地看着他:
“怎么?想抢?撕毁证据啊?大家帮我作证啊!”
围观的人交头接耳,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。
林风收回手,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我老婆吃了你们的药,上吐下泻,现在还在医院躺着!”男人的嗓门更大了,
“我今天就是来讨个说法!你们想毁证据?没门!”
“方子不给我看,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我开的?”林风语气平静。
“你写的字你不认得?”男人把方子举高了些,但就是不递过来,“我告诉你,别跟我耍花样!”
林风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行,不看就不看。那你去报警吧,让警察来查。我在这儿等着。”
男人愣住了,显然没料到这一出。
就在这时,人群外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
众人回头,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走了进来。
白色衬衫被胸口撑得紧绷绷的,扣子之间微微撑开,
外面套了一件薄风衣,深色长裤,头发披在肩上,化着淡妆。
看上去普普通通,但眼神很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