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下去,伸手去探老人的颈动脉。
“你干什么?”女人一把挡住他的手,警惕地看着他,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医生。”林风没动。
“这么年轻?”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语气里全是不信任。
林风没跟她争,侧头指了指身后门头上的“济世堂”三个字,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老人。
“美女,就算你打了120,这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。你妈这情况等不起。”
女人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我给你五秒考虑。你不同意,我绝不插手。”
“五。”
“四。”
“三。”
“你——你快点!”女人终于绷不住了。
林风没再多说,手指搭上老人的手腕。
“你妈有什么基础病?”
“高血压!”女人急声回答。
林风松开手,翻开老人的眼皮看了看,瞳孔还好,没有散大。
他转头对女人说:“来,搭把手,把人抱进去。”
“啊?哦,好。”女人慌了神,手忙脚乱地去扶老人的胳膊。
林风弯腰,一手托住老人的后背,一手穿过膝弯,把老人整个抱了起来,快步走进医馆。
女人跟在后面,急急慌慌地推开门。
林风把老人放在一楼的太师椅上,让她靠稳,蹲下来又搭了一次脉。
脉象还是急,但比刚才稳了一些。
他迅速起身,走到药柜前,拉开抽屉取出一套银针,回到老人身边。
抽出一根,在老人虎口的合谷穴上扎了下去,轻轻捻动。
又取一根,刺入内关。再取一根,落在头顶的百会穴上。
三根银针落定,他的手指搭在其中一根上,内力缓缓渡入。
女人的手攥着衣角,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
过了一会儿,老人的脸色从灰白慢慢透出一丝血色,嘴唇也不那么紫了。
呼吸平稳下来,胸口起伏均匀了。
林风又等了一会儿,才一根一根把针取出来,收好。
“嗯……”老人闷了一声,眼皮动了动。
“妈!妈!”女人扑过去,握住老人的手。
老人慢慢睁开眼睛,目光有些涣散,看了看女儿,又看了看林风,嘴唇动了几下:
“我……这是咋了?”
“你在门口晕倒了。”林风看着老人,“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老人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摸了摸胸口:“不闷了……就是没力气。”
“正常,刚缓过来。”林风转身去倒了杯温水,递过来,“喝口水。”
女人接过水杯,扶着老人的手,慢慢喂了两口。
老人喝了水,精神明显好了些,看着林风,又看了看女儿:“这小伙子是谁啊?”
“妈,他是大夫。”女人眼眶还是红的,“刚才如果不是他,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……”
老人点了点头,拉着女儿的手:“快,谢谢人家。”
女人转过身,看着林风,嘴巴动了几下:“大夫,刚才……对不起,我态度不好。”
林风摆摆手:“没事,你是担心你妈。”
女人低下头,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,再抬起来时,眼眶还是红的。
“大夫,我妈这情况严重吗?”她问,声音还有些发颤。
“高血压引起的暂时性脑供血不足,中医叫‘眩晕’。”林风在她对面坐下,
“平时控制血压,按时吃药,问题不大。
我看,应该是老人家忘记吃药了。但你得注意,这个‘忘记’可不是普通的忘事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女人愣了一下。
林风没回答她,而是蹲下来,看着老人:
“阿姨,您最近是不是总爱想起以前的事,可眼前的事反而记不太清?”
老人眼神闪了一下,没说话。
林风继续说:“比如做菜的时候,明明放过盐了,过了一会儿又放一遍?”
老人的脸色变了,嘴唇动了几下,声音有些发虚:
“小伙子,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这事,我都没和思思说。”
“妈,你什么时候开始的?为什么不跟我说?”女人急了,
老人低下头,像做错事的孩子:
“也没多久……我寻思着是年纪大了,记性不好,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。”
“你——”女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转头看着林风,
“大夫,我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林风站起来,看了老人一眼,又看了看女人。
“西医叫阿尔茨海默病。”
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,嘴唇动了几下,声音有些发颤:“阿……阿尔茨海默?”
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病。身边朋友的父母、同事的长辈,得这个病的不少。
她知道,这个病没法治。
“小伙子,你刚才说的那个……是什么?”老人开口了,眼神有些不安。
“阿姨,您这个没什么大问题,放心好了。”林风语气很轻。
女人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——阿尔茨海默病,全球都没办法。
虽然眼前这年轻人刚才那两手确实有点本事,但要说到治这个病……
她心里苦笑了一下。要是真能治,他还会窝在这个偏僻的小医馆里?
女人没再追问,扶着老人站起来:“妈,我们先回去吧。”
老人点点头,由女儿扶着慢慢往外走。
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林风:“小伙子,今天谢谢你啊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林风送到门口,“阿姨,记得按时吃药。”
女人从包里掏出钱包,抽出一沓钱递过来:“大夫,这是今天的诊金,您收下。”
林风看了一眼那沓钱,没接:“今天这个不算诊,举手之劳,应该的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女人执意递过去,“您救了我妈的命!”
“真不用。”林风摆摆手。
女人没再跟他争,把钱放在柜台上,扶着老人出了门。
林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西医所谓的阿尔茨海默,世人眼中的绝症,于他而言,
不过是气血逆乱、神明蒙尘的一桩小事。
既然收了诊金,因果便已种下。
下次她们再来,便是这“不死绝症”被碾碎之时。
我林风的医术,即是天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