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林风能感觉到她的手还攥着自己的手腕。
“八成把握。”徐媚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说服自己,“够了。”
林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,微微一怔:
“你想好了?这功法我也是第一次用,过程……可能会有些凶险。”
徐媚松开他的手,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平静,却又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:
“小风,不管成不成,我都信你。哪怕只是当个试验品,我也愿意。”
“徐媚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她打断了他,身子轻轻靠过来,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,
“既然信你,我就把自己交给你。现在,听你的。”
林风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再拒绝。
但他刚想动作,后背的伤口却猛地牵扯了一下,
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,身体瞬间紧绷。
“怎么了?”徐媚立刻察觉到了异样。
“伤口还没好利索。”林风咬着牙,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你呀……”徐媚轻叹一声,语气里多了几分心疼和温柔,
“急什么,这事又不争这一时半刻。来,先躺好,我帮你放松放松。”
黑暗中,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搭上了他的肩头。
她的指尖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,
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他僵硬的肌肉,顺着肩颈一路向下滑去。
“别绷着。”她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成熟女人特有的慵懒,“把自己交给我。”
林风没说话,呼吸却逐渐沉重起来。
她的动作极尽温柔,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点火,
将他体内的燥热一点点勾了出来。
“徐媚……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嗯?”她轻笑一声,身子慢慢伏低,
“别急,好戏才刚开始。这样放松下来,等会儿运功才更顺畅……”
……
三个时辰后。
林风猛地睁开双眼,体内内力如潮水般奔涌,
原本撕裂的剧痛竟已消失无踪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意,侧过头,
低声道:“徐媚,我的内伤……全好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林风缓缓吐息,眼底难掩兴奋,“没想到这门功法,竟厉害到这种地步。”
“不止是我。”
他顿了顿,
“你体内的那幼虫,应该也已经彻底灭了。”
徐媚身子微微一僵,像是没反应过来。
“……真的?”
“这种事,我没必要骗你。”
他长出一口气,神色间仍带着几分难以置信。
她撑起上半身,
“小风,那真是太好了……谢谢你。”
林风笑了笑,摇了摇头:“谢我做什么,该我谢你才对。”
徐媚一怔:“谢我?”
“嗯。”林风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内力,语气难得轻松,
“要不是你,我这内伤哪有这么快好转。”
徐媚听了,心头一暖,可那点暖意还没散开,又被更深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低了下来:
“那……以后……”
林风侧过头:“嗯?以后怎么了?”
徐媚垂下眼。
林风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那点轻松慢慢沉了下去:“怎么不说话?”
她轻轻吸了口气,像是在给自己勇气。
“以后……”她声音很低,“咱们大概就该各走各的了。”
林风眉头一皱:“什么意思?”
徐媚抬眼看他,嘴角动了动:
“小风,我有自知之明。”
“我不是那种配得上你的女人,也不该有别的想法。”
她顿了顿,又把视线挪开,看向窗外的黑暗。
“你能救我,我已经……知足了。”
林风盯着她侧过去的脸,忽然伸手,一把将她拉了过来,扣进怀里。
徐媚没防备,整个人撞在他胸口,额头抵着他坚实的肩膀。
“你把我当什么人了?”
“林镇东那老东西不懂得珍惜你,我可不是他。”
徐媚轻轻一颤,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。
“小风,”她声音闷闷的,“我这辈子,从来没像现在这样……”
林风低头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:“这样,不好吗?”
“好。”她几乎是立刻回答,“好到……有点不真实。”
空气安静了片刻。
林风忽然伸手,扣住她的后脑。
徐媚一怔,抬眼看他。
他看着她,眸色暗了几分,嗓音压得很低:
“徐媚,我想再试一次功法。”
话音落下,屋里的空气仿佛一滞。
徐媚眼睫颤了颤,脸上的红潮还没退,此刻又烧了起来。
“啊?”她声音发虚,“……还来?”
林风看着她这副模样,唇角勾了一下,
“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他作势要松手。
徐媚却猛地伸手,抓住他的手。
“愿意。”
……
当林风回到林家老宅时,已是上午十点。
一夜未眠,他却没有半分倦意,整个人反而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状态。
他盘膝坐于床榻之上,闭目内视。
丹田之内,原本细若游丝的内力,
此刻竟化作一股滔滔洪流,在经脉中奔腾不息,隐隐有龙吟之声。
肉身也因此被冲刷得强韧了许多,举手投足间,似有使不完的力气。
“看来这功法,确实非同小可。”
林风心中暗叹,却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虽然境界暴涨,但这一次提升的幅度,远不及第一次那般骇人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干涸的河床被洪水填满,
固然壮观,却不如初次开闸时那般改天换地。
“看来这功法的效用,会随着次数增加而递减……”
他眉头微皱,陷入了沉思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“谁?”
“少爷,是我。”刘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“老爷有事找您,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林风顿了一下:“行了,我知道了,等会儿就过去。”
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“算了,功法的事回头再说,先去老爷子那边看看是什么事。”
林风活动了一下筋骨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穿过走廊,绕过影壁,来到老宅东厢的卧室门前。
他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林镇山的声音。
林风推门进去。
卧室很宽敞,陈设古朴,一张黄花梨的架子床,
靠窗摆着一张书案,上面摊着几本线装书。
林镇山正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,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,
脸上有了血色,眼神也不像之前那样浑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