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睁开眼，侧头看过去。
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，二十出头的样子，
穿着修身的瑜伽裤和一件白色短袖，脚踩一双浅色运动鞋。
头发扎成低马尾，五官干净耐看，眉眼间带着一点怯生生的味道。
林风坐起来，打量了她一眼，不认识。
“你是？”
“您好，请问这里是济世堂吗？”女人没直接回答，先确认了一下门头。
“是。”林风点头。
女人这才松了口气，走进来，站在诊室门口，有些局促地看着他：
“是王主任让我过来的。他说您这边新开了个中医馆，缺人手……”
“王主任？”林风想了一下，明白了，“他让你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女人点点头，“我叫王娟，是护士，有证的。”
林风靠在椅背上，又看了她一眼。
瑜伽裤的布料绷紧，腿侧的线条一览无余，她似乎没意识到这一点，
只顾着站在那里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指节微微蜷着，看得出来有些紧张。
“进来坐。”林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王娟走过去，放下包，在椅子上坐下，坐得笔直，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林风看了她两秒，然后移开目光：“王主任跟你说了来做什么吗？”
“说了。”王娟点头，“说是您这边缺人手，让我过来帮忙。”
“所以你愿不愿意来？”
王娟几乎没有犹豫：“愿意。”
林风看了她一眼：“不问问工资待遇？”
王娟摇了摇头：“王哥说您不会亏待我。我相信他。”
林风笑了一下，没接这个话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她，语气不咸不淡：
“我这边刚起步，病人不会多，工作也不重。
主要就是打打下手，帮忙接待、抓药、做些简单的护理。
试用期一个月，过了再签合同。工资比你之前高两成，包吃住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她：“有问题吗？”
王娟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条件这么干脆，用力点了点头：“没问题。”
“很好。但有个额外的事情。”
“额外的？”王娟愣了一下。
“我这边还有个打下手的，姓芳，你叫她芳姐就行。
人老实，肯干，但对这行不太熟，你带着她点。
抓药、接待、卫生这些，你教教她。”
王娟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点了头：“行，我试试。”
“不是试试。”林风看着她，“是交给你了。”
王娟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垂下眼，应了一声：“……好。”
林风收回目光，转身走回座位坐下：
“行了，你先去楼上熟悉熟悉环境。
她去买早餐了，一会儿就回来，你们见个面。”
王娟点了点头，转身上楼。
瑜伽裤包裹着浑圆的臀部，随着步伐轻轻晃动，马尾在脑后一摆一摆的。
林风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跟着她的背影到了楼梯口，然后收回来。
大约过了十来分钟，门口传来芳姐的声音：“少爷，我回来了。”
林风睁开眼。芳姐拎着两个塑料袋走进来，
一袋装着包子和油条，另一袋是豆浆。
“来了个新护士，叫王娟。”林风接过塑料袋，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，
“在楼上，你去见见。”
芳姐愣了一下，点点头，把豆浆放在茶几上，转身上楼。
脚步声到了二楼，然后是王娟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：“芳姐好。”
“你好。”芳姐的声音不大，听不出热络也不冷淡。
林风靠在椅背上，嚼着包子，
听着楼上一轻一重两种脚步声在诊室里来回响着，偶尔夹杂几句低声交谈。
他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，拍了拍手，
起身去接了一壶水，放在电陶炉上烧着。
水壶发出轻微的嗡鸣声，他靠在桌沿上，等着水开。
不一会儿，水开了。
他取了只玻璃杯，捏一撮茶叶丢进去，
沸水冲下，茶叶在杯中翻滚舒展，热气袅袅升起。
他端着杯子回到椅子上，吹了吹浮沫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。
一辆红色的保时捷稳稳停在门口，车身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。
车门打开，一个女人走了下来。
五嫂，周敏。
她摘下墨镜，抬头看了一眼门头上的“济世堂”三个字，
嘴角微微上扬，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。
黑色连衣裙，腰间系着细腰带，手腕上一只翡翠镯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“五嫂？”林风放下茶杯，有些意外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怎么，不欢迎？”周敏把墨镜挂在领口，
四下打量了一圈，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，放在茶几上，“拿着，给你的开门红。”
林风看了一眼红包，厚厚一沓，没有推辞：“谢五嫂。”
周敏在他对面坐下，翘起腿：“小风，你可以啊，现在一鸣惊人了。”
“五嫂，你这不是来调侃我的吧。”
“小风，咱们都是自家人，不说外话。”周敏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了声音，
“老爷子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，这事儿要是被外界知道，
你这中医馆的门槛可就被踏破了。”
林风端起茶杯，笑了一下：“五嫂，哪有那么夸张。”
“小风，其实今天过来，我有件事想问问你。”
“嗯？”
“好好的林家继承人不做，你跑来开医馆做什么？”
周敏看着他，语气认真了几分，
“你也知道，自从二叔那家子的事解决以后，内患是没了，但麻烦事一点没少。
我们几个嫂子，说到底都是女人，有些商业上的应酬，还是得靠自家男人撑着。”
林风放下茶杯：
“五嫂，你说的我明白。等我把老爷子的身子彻底调理好了，
到时候你们也能松快些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没错。”周敏顿了顿，
“可小风，不管早晚，林家迟早是要交到你手上的。
既然早晚都是你的事，不如现在就开始上手，也熟悉得快。”
“五嫂，你也知道，我之前痴傻了十八年。”林风苦笑了一下，
“要学历没学历，要专业没专业，就算现在去了，能干什么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周敏不以为意，“我们几个嫂嫂都在，还能不帮你？”
“五嫂，你和大嫂说这话，我信。”林风抬眼看着她，“但其他几位嫂嫂呢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