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看着芳姐娇羞的脸庞,沉默了几秒。
他伸手,把芳姐轻轻拉到身边。
芳姐没有挣扎,只是低着头,睫毛微微发颤。
林风的嘴凑到她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:
“芳姐,我知道你心疼我。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芳姐愣了一下:“少爷……”
“医馆明天试运营,一堆事等着。”林风松开她,
“内力的事不急于一时,你身子也才刚恢复,先养着。”
芳姐站在原地,手指绞着衣角,脸上的红一点点褪下去,
眼神里浮上一层掩饰不住的失落。
她低下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……少爷早点休息。”她转身往门口走,
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,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。
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,
“芳姐。”
她停住,没回头。
林风走上来,从身后贴上去,一只手撑着门板,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。
芳姐浑身一颤,整个人僵在原地:“啊,少爷……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,手还搭在门把手上,却忘了拉开门。
林风的下巴抵在她肩上,嘴几乎贴着她的耳朵,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:
“等我忙完这阵子……再好好找你。到时候,你可别躲。”
芳姐的呼吸一下子乱了,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她低下头,咬了咬嘴唇,轻轻挣了一下:“少……少爷,你放开我。”
林风没松手,反而揽得更紧了些:“生气了?”
“没有……”芳姐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真没有?”
芳姐不说话了,身体僵在他怀里,看不见她的正面,只能看到耳根通红。
过了几秒,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少爷……先放开我,行不行?”
林风微微一笑,松手的一瞬间,
顺势把她翻转过来,两只手扣住她的手腕,高高举过头顶,按在门板上。
四目相对。
芳姐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,呼吸急促起来,
胸口起伏得厉害。她不敢看他,却又躲不开,只能偏过头去,睫毛颤得厉害。
“芳姐。”林风的声音低下来。
“回去好好养身体,好吗?”
芳姐咬着嘴唇,过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林风松开她的手,退后一步。
芳姐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,芳姐靠在走廊的墙上,
双腿发软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
她把手贴在胸口,能感觉到心脏在掌心里疯狂地跳。
“要死了……”她低声骂了自己一句。
走廊里很安静,远处院子里传来几声虫鸣。
她站了好一会儿,等呼吸平复下来,
才抬起手背贴了贴滚烫的脸颊,低着头快步走开了。
房间里,林风靠在门板上,
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。
那个触感,细滑、微凉,很润。
他摇了摇头,走到床边,盘膝坐下。
闭上眼睛,调息。
内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,一圈,两圈,三圈。
……
次日一早,林家老宅外面,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。
林风坐进驾驶座,系好安全带,调整了一下座椅。
芳姐坐在副驾驶,也系好了安全带。
“芳姐,你不怕啊?我可是新手。”林风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少爷,我相信你。”芳姐说着,手却悄悄抓住了车门上方的扶手。
林风笑了一声,点火,挂上D挡,轻踩油门,
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,驶出老宅的胡同,汇入主路。
芳姐的手慢慢从扶手上放下来,拢了拢耳边的头发。
“还行。”林风握着方向盘,目视前方,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。
芳姐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没说话。
车子在晨光中不紧不慢地开着,朝着城西的方向驶去。
开了大约半小时,拐进了一条老街道。
两旁是成排的法桐,枝叶茂密,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,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。
“到了。”林风把车停在路边,熄了火。
芳姐透过车窗往外看,一栋两层的临街小楼,
灰砖青瓦,门头上挂着一块匾额,写着“济世堂”三个字,
字体古朴,笔力遒劲。
门口打扫得干干净净,两边的花篮已经摆好了。
“少爷,这地方是不是小了点?”芳姐下了车,抬头打量着。
“是有点。”林风站在路边,看了看整栋楼,
“不过偏僻有偏僻的好处,清净。先把名声打出去,地方小了以后再换。”
芳姐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林风迈步走上台阶,推开门。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药材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一楼是候诊区和药房。
候诊区靠墙摆着几张太师椅,中间一张茶几。
药房在一侧,一整面墙的药柜,一格一格的小抽屉,上面贴着工整的药材名。
芳姐四下打量了一圈:“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。”
林风没接话,转身朝楼梯走去:“上去看看。”
二楼比一楼小一些,隔成了两间。
外面一间是诊室,一张书案,一把椅子,书案上摆着脉枕、笔架和几本旧医书。
里面是一间休息室,带一张小床。
林风在诊室里站了一会儿,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了两下,然后转身下楼。
走到门口,站在台阶上,看着外面的街道。
这个点,街上的人还不多,
偶尔有几个晨练回来的老人经过,好奇地看一眼门头上的招牌,又走开了。
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。
八点一刻。
试运营,从今天开始。
“少爷,我现在该做些什么?”芳姐站在一旁,有些手足无措。
“今天第一天,应该没什么人来。”林风看了一眼门外,
“你先去买点早餐,顺便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。”
“哎,好。”芳姐应了一声,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,“少爷,你吃什么?”
“随便,包子油条都行。”
芳姐点点头,推门出去了。脚步声在台阶上响了几下,渐渐远了。
林风收回目光,顺手把太师椅摆正,躺了上去,双手交叠在腹部,闭着眼睛。
晨光从门口斜照进来,落在椅脚边,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。
街上偶尔传来一两声自行车的铃声,又很快安静下去。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“你好,请问这里是济世堂吗?”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