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林少爷,您说的是真的?”王主任的声音有些发颤,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。
“只要你按我说的做,我说话算数。”
说完,林风挂了电话。
王主任握着手机,呆呆地站在窗边,半天没动。
“哥,你怎么了?”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他回过神,转头看了一眼,王娟正靠在床头,
头发散着,身上披着一件他的旧衬衫。
“没什么。”王主任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,沉默了一会儿,
“小娟,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哥,你不用跟我商量,我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“你就不问问是什么事?”
王娟摇了摇头,笑了一下:
“我一个农村出来的,要不是你,就凭我现在那点工资,根本救不了我妈。
你说什么,我都听。”
王主任看着她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眼眶微微有些泛红:
“小娟……你这话说的,我心里头挺不是滋味的。”
“哥,你怎么了?”王娟愣了一下。
“没什么。”王主任别过脸,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,又转回来,嗓音有些发哑,
“就是……这些年,委屈你了。那黄脸婆没给过我好脸,
倒是你,什么时候都顺着我。”
王娟没说话,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王主任吸了吸鼻子,定了定神:
“行了,说正事。林少爷要开个中医馆,想让你过去帮忙。”
“林少爷?”王娟愣了一下,“就是那个……林家的?”
“嗯。”王主任点了点头,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好好干,亏待不了你。”
王娟还想再问什么,王主任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眉头皱了起来,是家里发来的消息。
“又催你回去了?”小娟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嗯。”王主任把手机扣在桌上,冷笑了一声,
“那个黄脸婆,一天到晚就知道查岗。
我在外面拼死拼活的,她倒好,在家享清福还不知足。”
王娟没接话,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自己的肩膀。
沉默了一会儿,王主任叹了口气,侧头看着她:
“行了,我先回去。林少爷那边的事,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“嗯。”王娟点了点头。
王主任站起来,整了整衣服,又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
才拿起车钥匙,推门走了出去。
房门关上,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王娟坐在床边,听着走廊里渐远的脚步声,心里空落落的。
她才二十二岁。这个年纪的女孩子,大多还在逛街、约会、和朋友嘻嘻哈哈。
而她的人生,早已被绑在了一个不属于她的轨道上。
两年前,母亲的病压垮了整个家。王主任的出现像是老天扔下来的一根绳子,
她抓住了,就没敢松手。
他替她付了医药费,后来又给了她一套小房子的首付。
而她,替他生了一个儿子。
孩子送回老家,请了个保姆看着,
每个月打钱回去,偶尔通个视频,隔着屏幕叫一声妈。
日子就这么过。不好不坏。
王主任对她不差,但也谈不上多好。
他能给的只有钱,至于陪伴、关怀、年轻女孩该有的那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,
一样都没有。
尤其是在床上。
他总是急匆匆的,像完成一项任务,完事了翻身就睡,从不问她好不好。
王娟站起来,走进卫生间,站在镜子前。
镜子里的女人还很年轻,皮肤白皙,腰身纤细,该有的地方一样不少。
她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,手指慢慢滑过锁骨,沿着身体的曲线往下。
浴室里很安静,只有她自己呼吸的声音。
她别过脸,打开花洒。
热水浇下来,雾气很快模糊了镜子。
她闭着眼站在水下,一只手撑着瓷砖墙,另一只手在雾气中缓缓游走。
水流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淌,盖住了所有的声音。
……
时间很快过了一个星期。
这一周,林风白天泡在驾校,晚上回来盘膝打坐。
内力的提升虽不如双修功法来得快,但胜在稳,每天都能感觉到一点进步。
中医馆的事,他和老爷子又沟通了一次。
他想低调处理,尽量不让外面的人知道。
老爷子虽然觉得没必要藏着掖着,但也没反对。
最后选址定在了江城市区偏西的位置,离市中心有些距离,胜在清净。
而中医馆的名字也定了——济世堂。
明天,就是试运营的第一天。
此时,林风的房间里,芳姐站在一旁。
“少爷,明天就开业了,我到现在还有些紧张。”
“芳姐,一切有我。你只管负责接待就行,何况明天只是试运营,不用太担心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可我还是怕自己做不好。”
“放宽心,出了事全由我兜着。”林风顿了顿,
“对了,前几天做了第三次疗程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“少爷,还得是你啊。”芳姐说到这里,语气轻快了些,
“自从做完最后一次,就一点都不痛了。”
可话刚说完,她脸上又浮起一丝淡淡的失落。
林风看在眼里:“怎么了?彻底帮你解决问题还不好?”
“不……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少爷,这段时间你这么辛苦……”芳姐低下头,“你那内力,还够用吗?”
林风叹了口气:
“芳姐,要不怎么说这林家,也就你最疼我。
实不相瞒,最近内力确实消耗得厉害。”
“啊,少爷,那怎么办?”芳姐往前走了一步,满脸焦急。
“只能慢慢恢复,除非……”林风顿住,没再说下去。
芳姐见林风这样欲言又止,半响后,低下头:
“少爷,我记得……上次你说的那个,是不是可以帮你恢复内力啊?”
“我说的那个?”林风一愣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那个啊。”芳姐的脸红到了耳根,手指绞着衣角,不敢看他。
林风明白过来了,摇了摇头:
“芳姐,你可别乱想。我怎么可能为了自己让你吃亏?
这样做,那我和外面那些坏蛋有什么区别?”
“少爷,你不是坏蛋。”芳姐抬起头,一脸娇羞,“你跟他们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