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婶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像是把那句话在嘴里来回嚼了几遍，才低声开口：
“少爷，我不是怕老爷子责怪……是那件事，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啊。”
“说不清楚？”林风看着她。
李婶点了点头，目光有些发虚，像是穿过了林风，望向更远的地方。
林风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站起身，走到墙边，抬手把屋里的灯关了。
屋子里一下子暗下来，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渗进来，
在地面上铺了一层银灰色的光。
李婶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更清晰了些：“少爷……你这是？”
林风坐回椅子上，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她：
“婶子，开着灯，万一被人瞧见这满屋灵光，反倒惹人猜疑。
接下来要聊的，可是关乎林家生死的事”
李婶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林风想了想，放轻了声音：
“婶子，这样吧，你坐到榻上去，我边帮你运功治疗，
你边回答我的问题。这样你也不会那么害怕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“啊……这样啊。”
“对啊。”林风语气自然，
“运功的时候你会分一部分注意力在身体感受上，反而不容易紧张。
李婶沉默了几秒，像是把他的话在心里掂了掂，最后轻轻点了点头：“那……行吧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榻边，侧身坐了下来，双手交握放在膝上，像是还没完全适应这个安排。
林风也跟着起身，在她身后站定，抬起双手，
轻轻搭上她肩井两侧的穴位，没有急着发力，只是先将力道收至最柔：
“婶子，放松，就当我不在。”
李婶慢慢呼出一口气，肩膀微微松了一些。
林风的手指开始缓缓施力，温热的灵力顺着指尖一点一点渗入她的穴位，
同时在黑暗里轻声问了一句：“婶子，现在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很好……”李婶的声音比刚才松快了些，“一下子疲劳就没了。”
“嗯，那就好。”林风的语气平稳，
“那我现在问你，你刚才说‘说不清楚’，为什么说不清楚？”
李婶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整理思绪：“少爷，我就把我知道的事情跟你说说吧。”
“嗯，你说。”林风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，不急不缓，指尖依旧稳稳地按在她肩颈两侧。
李婶呼出一口气，像是终于把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搬开了一些：
“少爷，其实当年……你爷爷还在的时候，他看中的不是老爷子，而是你二叔。”
“二叔？”林风手指微微一顿，“你说的是林镇东？”
“嗯。”李婶点了点头，声音沉下去，
“当年，二叔各方面都比老爷子强，尤其是经商头脑。而老爷子恰恰相反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风手上动作没停。
“老爷子为人忠厚，但资质平庸。”李婶的声音在黑暗里像是一根被拉紧的线，
“你二叔不一样，他太精明，什么事都先把账算清楚。不过有一点，老爷子比你二叔强。”
“哪点？”林风问。
李婶却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微微动了动肩膀：“少爷，我有点热了。”
“那你躺好。”林风收了一下手上的力道，“跟上次一样，我换一种功法帮你。”
“好。”李婶没有多问，挪动身体，躺了下来。
林风在黑暗中调整了一下位置，
将掌心贴在她穴位上，温热的灵力缓缓渗入她体内。
李婶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包裹住了，绷着的肩膀也松了下来。
林风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，比刚才轻了几分：“婶子，你刚才说的那一点，是什么？”
李婶闭着眼，像是在感受那股热意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：
“老爷子重情义，你二叔眼里只有得失。
但你爷爷认为，商场如战场，二叔更适合将来掌控林家。”
“我能理解。”林风的声音语气平静，“换做是我，也可能会做同样的决定。”
李婶沉默了一下：“可后来，老爷子突然发生了变化，他在短短一年之内，直接开始反转。”
“直接反转？”林风语气微微一紧。
“嗯。”李婶的声音低下去，
“那一年，林氏的收益直接翻了几十倍。像是有人在背后给他铺好了路一样，
每一步都踩在点上，快得让人不敢信。”
说到这里，她的气息明显重了几分，
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，像是那些回忆本身就带着重量，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“婶子，我要开始运转功法了。”
李婶闭着眼点了点头，下一秒，原本那股温热的气息陡然一变，
灵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流，直接灌入她体内，浑厚而炽烈，沿着经脉直冲而下。
“啊——”李婶闷哼一声，浑身肌肉瞬间绷紧。
林风没有停手，语气沉而稳：“婶子，忍着点，灵力霸道，正在替你冲刷淤堵。”
“少爷，我懂……”李婶的声音在颤抖，却带着一股少见的硬气，
“你不用顾忌我，只管加大灵力，我撑得住。”
林风没有再说话，灵力不再保留，源源不断地灌入她体内，
像是要把那些淤积多年的暗伤一层一层冲刷干净。
李婶的身体先是绷得像一张弓，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，连气息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但过了几分钟，随着灵力彻底渗透开去，
她体内那股抗拒的僵直感开始慢慢松动，像是冰封的河面被春水从底下一点点顶开。
林风感知着她体内气息的变化，确认那层最难打通的淤堵已经被冲开了一道口子，
手上的力道稍微缓了缓：“婶子，现在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少爷……”李婶的声音带着几分吃力，却还撑着没有松劲，
“还不够，我这经脉淤堵得厉害，你再多输一点灵力。”
林风沉默了一瞬，像是在心里快速判断了一下她目前的状态，
然后应了一声：“好，婶子。”
他重新调整了位置，灵力再次从丹田提起来，比刚才更稳、更沉，
一层一层地朝她体内那道最关键的关卡冲击过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