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在电话这头沉默了两秒，才开口：
“今晚不行，我明天有事，得出一趟远门。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“啊？又要等啊？”唐心怡的声音一下子垮了下来，
“师傅，你上次也是说等我洗完骨再说，结果一等就是大半个月。”
“行了，我有我的安排。”林风在电话里说，“我现在跟你交代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出去这几天，医馆人手不够，你过来搭把手。”
“啊，师傅……”唐心怡迟疑了一下，
“这个恐怕不太好吧，毕竟我现在还在职，有主任的身份挂着。
要不这样，我找个朋友过来帮忙？”
“朋友？靠不靠谱？”林风问。
“嘻嘻，大美女一个哦。”
“跟美女有什么关系？我要求的是有技术的。”
“那当然！”唐心怡语气笃定，
“是我当年在国外进修时的同学，人家技术没话说。
不过她家里条件好，现在主要做整容这一块，走的路子跟我已经不一样了。”
林风本来还漫不经心，听到“整容”两个字的时候，手指顿了一下：“你说什么？整容？”
“对啊，整容。”唐心怡听他语气变了，也跟着认真起来，
“她手法很细，专攻面部微调那一块，在国内也算小有名气。
怎么了师傅，你对这个感兴趣？”
林风沉默了两秒，脑海里闪过几个念头，很快心里就有了些打算。
“国内小有名气？我们江城可没听说过什么特别出名的人物吧。”
“师傅，你怎么知道江城没什么人物？难道你对这一块也有研究？”
“呵呵，你这就小看我了。”林风轻笑了一声，“等将来我会让你知道我真正的厉害。”
“好啊，那我就拭目以待了。”唐心怡语气里带着笑，
“对了，我这个朋友只做专人定制，走的都是高端路线，不是什么路边美容院那种。
不过在美容圈子里，她确实有点名气。”
“你说得这么好，人家会来我这个小医馆？”林风语气带着几分试探。
“放心，我的面子她肯定要给。”唐心怡语气笃定，
“而且别看她现在做美容，当年跟我一起进修的时候，
普通推拿按摩、一些小毛病也都不在话下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那就交给你了。”林风说，“我还有事，先挂了。”
林风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放在桌上，在椅子里坐了一会儿。
整容、专人定制、高端路线，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转，像几块拼图慢慢往一起凑。
他正想着，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，快七点了，这才起身关了灯，下楼锁好门，然后走出医馆。
夜风迎面扑来，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，他站在门口把外套拉链拉上，朝停车的方向走去。
他拉开车门坐进去，发动引擎，车子驶入夜色里，朝着老宅的方向开去。
深夜十点，老宅一片安静，
林风盘膝坐在床上，刚刚运转完几个小周天，体内气息温润通畅，
四肢百骸都透着一种充沛的暖意。
他缓缓睁开眼，感觉很不错，便翻身下床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廊下的灯还亮着，昏黄的灯光把庭院里的石板路照得影影绰绰。
他穿过庭院，又绕过一道月亮门，沿着一条两侧种着冬青的小路走了约莫一分钟，
才在院墙深处一间独立的屋子前停下来。
屋子不大，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。他抬手轻轻扣了两下：“李婶，睡了没？”
里面安静了几秒，灯亮了起来，
随即门被拉开，李婶披着外衣站在门后，像是等了一会儿了：
“一直等你呢，少爷。”
林风看了她一眼，没多说什么，迈步跨过门槛，顺手把门带上，在桌边坐了下来。
李婶拢了拢外衣，走到桌边拉出椅子：“下午你说晚上来复诊，我就没敢早睡。”
她坐下来，把袖口往上卷了卷，露出一截手腕，“少爷，你诊吧。”
林风伸手搭上她的脉，指尖微凉，指腹轻轻按住脉门，垂下眼安静了片刻，然后收回手：
“恢复得不错，比我想象中好。”李婶听了，像是松了一口气：“那就好。”
林风却没有起身，反而往椅背靠了靠，看着她：
“李婶，你这个情况，还需要我再运功一次，才能彻底断根，这样以后就不会再犯了。”
“啊，少爷，真的吗？”李婶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你不想？”
“不，少爷，我想！”李婶连忙摇头，
“自从上次你运功之后，我每天都觉得浑身轻松，那种感觉我以前从来没有过。可是……”
她的话音低了下去，“可是我怕麻烦你。”
林风看了她一会儿，语气认真了几分：
“李婶，那我这样帮你，你就不能也帮帮我？”
李婶一愣，抬眼看着他：“少爷，你这话说的……我能帮你什么？”
林风没有马上回答，在灯下坐了一会儿，然后轻声开口：
“我想知道，当年老爷子接手林家之后，林家突然崛起的那几年——到底发生过什么。”
李婶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，像是一块石头被突然掀开了边角，露出底下压了很久的东西。
她垂下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角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：
“少爷，你……你非要问这个吗？”
“李婶，你知道的，严格来说，将来我是林家的接班人，这一点你不否认吧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李婶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是不是有权利知道当年的事？”
“可是，少爷……我……”李婶的声音发紧，像是在找合适的措辞。
“李婶，我知道，这些年你对林家的付出，大家都有目共睹。”
林风的语气缓了缓，
“但今天我也不怕告诉你，林氏现在正面临一些问题，
我不能假装不知道。作为将来的继承人，我是不是该站出来？”
“少爷，你说的都对……”李婶低下头，“可我……我实在有点害怕。”
“害怕？害怕老爷子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