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没有接话，只是安静地听着，
等对方那股震惊的劲头稍微过去一些，才开口：
“刘爷爷，我既然说了，就有把握。您放心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平稳了许多，
但依旧能听出那股压不住的震动：“好，小风，你等我电话。”说完直接挂断了。
林风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忙音，轻轻放下手机，在晨光里呼出一口气。
这通电话他是深思熟虑过的。
上次去京都治病，就是把投名状递出去了。
而能救林家的，除了刘老爷子也没别人。
自己刚才只说七成，是故意控制，真要全力以赴，治愈根本不是问题。
但只有把上限控制住，才能把自己的价值撑到最大，也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。
毕竟那个层级的人，真要捏死他，跟捏死蚂蚁没什么两样，
除非有一天他能修到那个传说中的境界。
而对刘老爷子来说，这事要是办成了，也是功勋一件。
更何况，自己去湘汐，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刘家那小子？
他站了一会儿，然后在桌边坐下来，安静地等那通电话回过来。
很快，不到一刻钟，电话响了。
“小风，上面特别批准了，经费全额通过，不过有个前提，必须有效果。”
刘老爷子的语气比刚才正式了许多，
“另外，你需要提交一份特效药服用后的阶段性变化报告。
你这边研发需要的所有药材、设备，列一份清单，这边特供给你。
还有，你要签一份保密协议，
特效药配方不得向任何人透露，如果泄露，林氏所有人同罪。”
林风听完，没有犹豫：“刘爷爷，您放心，我是您的人，您怎么说我怎么做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不过您也知道，我从小没正儿八经读过什么书，
药材清单我可以写，但那个阶段性变化报告，我真不会弄。
这样吧，我可以直接说，只要服下特效药，
一个小时后，直接拿西医的仪器检测，
结果就能说明一切，到时候西医自己就能下判断。您看这样行吗？”
“你说什么？一个小时？？？”刘老爷子的声音明显又拔高了一截。
“其实也不用一个小时。”林风语气依旧平淡，“三十分钟就差不多了。”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，连呼吸声都像被掐断了一样。
“刘爷爷？怎么了？您还在听吗？”林风试探着问了一声。
过了几秒，刘老爷子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，
比刚才低沉了许多，却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震动：
“小风，你知道你刚才说的那句话，如果传出去，会惊动多少人吗？”
林风没有接话，安静地听着。
刘老爷子又沉默了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：
“你等会儿尽快把清单列给我，我立马安排人落实。”他顿了顿，“
另外，我刚才想了一下，小风，你要去湘汐的事，还是先等这边的事情办完再说。
到时候只要你把药研发出来了，我这边再派人护送你过去，上面绝对审批通过。”
“刘爷爷，谢谢您。”林风语气认真，“我一切听您的安排。”
“嗯，小风，我很看好你。”刘老爷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少见的温和，
“那就先这样。”电话挂断，林风放下手机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翻脸比翻书还快。刚才还说不能违规、不能派人，这会儿已经开始担心他的安危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，
心里清楚得很，自己的价值，正在被一点点看见。
那些话里话外的关心，归根到底，都是冲着他那七成有效率和“三十分钟见效”来的。
不过无所谓，能被需要，本身就是一种筹码。
他起身走到书柜旁，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的A4纸和一支笔，
重新坐回桌边，低头一项一项地写起来。
五分钟后，他把写满清单的纸拍了一张照片，在微信上发了过去。
随后他又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，对着那张纸，打燃打火机，
看着火苗从纸角舔上去，直到整张纸烧成灰烬，才把视频也一并发了过去。
不到半分钟，那边回了一条消息：“明天东西全部送到。”
林风看着屏幕上那行字，锁了屏幕，把手机搁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就在这时，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紧接着芳姐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：
“少爷，起床了没？时间不早了，咱们该出发了。”
林风起身走到门边，拉开门，朝走廊里回了一句：
“芳姐，你先去吧，我今天有点事，晚点再说。”
“那好。”芳姐也没多问，应了一声便转身走了，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。
林风在门口站了片刻，又回屋把桌上的灰烬清理干净，然后拿起手机出了门。
他一路来到厨房，远远就听见里面锅碗碰撞的声响。
走进去一看，李婶正带着几个帮工在灶台前忙得团团转，
蒸笼冒着白气，案板上堆着切好的菜蔬。
李婶眼尖，第一个看见他，手上动作却没停：
“少、少爷？你今天怎么没跟小芳去医馆？”
“李婶，我今天有点事，晚点再过去。”林风站在门边，看了她一眼，“对了，你忙不忙？”
李婶放下手里的勺子，转头朝那几个人摆了摆手：
“你们动作快点，把蒸笼看好。”然后擦了擦手，走到林风面前：“少爷，走。”
林风点了点头，跟着她出了厨房，沿着走廊往安静的偏厅走去。
两人走到偏厅，李婶顺手带上门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少爷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林风摇了摇头：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想问您个事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李婶，你在林家多少年了？”
李婶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，想了想：
“算起来……快三十五年了吧。老爷子刚接手林氏那会儿我就来了。”
林风点了点头，没有急着接话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像是在斟酌怎么说出口。
李婶被他看得有些发毛，忍不住又问了一句：“少爷，到底什么事，你直说，我听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