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点了下头：“行。”他转身下了楼，顺着售楼小姐指的方向找到衣帽间。
推门进去，空间不大，但收拾得整洁，一面穿衣镜靠墙立着，旁边是一排衣柜。
他拉开抽屉找出吹风机，插上电，低头吹着裤腿上的牛奶渍。
暖风呼呼地响着，奶渍是干了，
但布料上留下一圈浅浅的印子，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块，看着还是有些明显。
他关掉吹风机，低头看了看那块印迹，用手指捻了捻，确实干了，
但痕迹一时半会儿消不掉。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售楼小姐的声音：“先生，好了吗？”
“好，好了。”林风只好先拉开衣帽间的门走出去。
售楼小姐看见他裤子上那块浅浅的印子，愣了一下。
林风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，立马转移话题：
“你们这配套真不错啊，什么都有，挺方便的。”
“是的，先生，别墅和普通房子不一样，精装交付，可以直接拎包入住。”
售楼小姐顺着他的话接道。
林风点了点头：“那这套卖多少？”
“先生之前谈的什么价格？”她微微笑了笑。
“不太清楚，之前是我朋友来看的。”
林风语气随意却直接，“你说吧，价格合适我就买了。”
售楼小姐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亮了亮：“真的吗？”
林风点了点头。
“先生，这套一共是四百平，原价九百万。”她顿了顿，
“但现在行情不太好，如果今天您能定下来的话，
五百万就能拿下来，这个价真不贵了，之前看房的客户都没拿到过这个折扣。”
林风听完没有急着接话，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，
像是在重新掂量这房子的分量，然后开口：
“行，五百万，我要了。不过要刷几张卡，一张卡里没那么多现金。”
“没关系的先生，分次刷就行。”
售楼小姐说着，从随身带的文件包里取出一台便携POS机，
动作利落地打开，递到他面前，“您先刷第一张。”
林风看她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，忍不住笑了一声：“美女，你还挺专业的啊。”
“先生谬赞了。”她微微一笑，把POS机往他面前又递了递。
林风从口袋里取出那几张银行卡，
正是珍姐她们几人给的银行卡，卡背都写好了密码。
他依次刷过，输完密码，屏幕上接连弹出“交易成功”的提示。
售楼小姐将小票一张张核对好，确认金额无误后收进文件夹里，
直起身时笑意真切了几分：“先生，恭喜您，这套房子现在是您的了。”
林风接过最后一张小票折进口袋，目光又扫了一圈客厅，然后问了一句：
“后面流程怎么走？”
“先生，我叫小静，从现在开始，我是您的专属私人顾问，
后续所有手续全权交给我来处理就好。”
她收好文件，目光落在他裤子上，微微一笑，
“不过现在最重要的，是先把您裤子上的污渍弄干净。”
“啊？你们还有这服务？”林风有些意外。
“不是，先生。”售楼小姐微微摇头，
“是因为您的诚意打动了我，这是我私人额外想为您做的。”
林风愣了一下，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那……接下来我要怎么做？”
“您先去衣帽间，把外裤换下来交给我就行。”小静语气自然，
“我帮您洗干净，再用烘干机处理一下，很快的，不会耽误您太久。”
林风点了点头：“行，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他转身回到衣帽间，把外裤脱下来叠好，拉开门缝递了出去。
小静接过裤子：“先生，您稍等，我下去处理一下，很快回来。”说完转身下了楼。
林风关上衣帽间的门，靠在墙边等了一会儿，掏出手机翻了翻消息，又重新揣回兜里。
大约过了十来分钟，突然，衣帽间的灯熄灭了。
“怎么回事，停电？”
他正嘀咕着，门忽然打开了，小静走了进来。
“先生。”
“小静，我这运气不会这么差吧？钱才刚交完就停电了？这水电工程让我有点后悔了啊。”
林风靠在墙边，语气带着几分自嘲。
“放心，交给我。”小静的声音不紧不慢，抬手在墙上摸了一下，“我就是过来帮您处理的。”
说完，她慢慢跪了下去，弯腰探向墙角一处隐蔽的配电面板。
林风一愣：“小静，你在干嘛？”
“先生，这底下有个电源保险，可能是跳闸了。”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林风往前迈了一步。
小静没有回头，语气自然：“那就谢谢先生了，我这边手有点腾不开。”
林风又向前进了一步：“让我来吧，你一个女孩子。”
“没关系的先生，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……
“小静，你真的很专业，还会修电闸。”
“先生，您买了这套房就是对我最大的认可，这都是我分内的事。”
“小静，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场合，还挺有趣的。”林风靠在墙边，带着几分闲聊的语气。
“先生，我也是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也许生活中有些意外，才更像是生活吧。”
“小静，没想到你讲话还蛮有哲学的。”林风看了她一眼，“看来你读过不少书。”
她低下头，语气轻了几分：“读再多书又有什么用？到头来还不是在这里卖房子。”
这句话说得不重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。
林风没有马上接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她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笑容：“先生，走吧，下楼把剩下的手续办完。”
林风看了一眼手机：“都十二点多了，你们还上班？”
“啊，这么久了？”小静这才注意到时间，有些惊讶。
“我请你去外面吃个饭吧。”林风把手机收进口袋，“天天吃工作餐也腻了吧。”
“那样好吗？会不会太麻烦您了？”小静语气带着一丝犹豫。
“不会。”林风语气随意，“以后你就喊我风少就行。”
小静微微一怔，随即嘴角弯了一下：“嗯，好的，风少。那走吧。”
她转身朝门口走去，刚迈出一步，忽然身形一晃，
一声轻嘶从她唇边溢出，手不自觉地扶住了门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