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盯着屏幕看了两秒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
他想了想,回了一句:“收到,崔晓。那以后叫你晓姐?”
发完,他把手机搁在支架上,发动了车子。
窗外的夜色沉静如水,车灯照亮前方蜿蜒的山道,他挂挡松手刹,缓缓驶离了别墅。
开了没多远,手机又轻轻震了一下,他趁着前方直道的空隙瞥了一眼。
“记住,今天的事,你不能跟任何人说。
另外,林家那对父子你不用担心,现在已经被我控制住了,不会再给你添什么麻烦。”
林风看到这条消息,目光在屏幕上多停了一瞬。
他没有立刻回复,等车子拐过一个弯道、驶上平坦的直路后,
他才拿起手机,简短地回了一句:“知道了,谢了。”
发完,他把手机放回支架,目光落向前方被车灯照亮的山路,
嘴角的弧度淡了一些,眼底却多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。
今晚虽然没有获得灵力上的提升,反而还给出了不少,但他心里并不觉得亏。
毕竟,投资从来都是先舍后得,更何况对方不是普通人,
崔晓是实打实的修真修士,这份人情,远比世俗里的金银往来要值钱得多。
今天的付出,他日必定会有成倍的回报。
再说了,自己也不算亏。
她那手吞云吐雾可是一等一的,和一些普通人的天生骨地比起来,也是不遑多让。
想到这里,他轻轻吐出一口气,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,脚下的油门微微加重了些。
车子沿着山道继续向下驶去,车灯切开夜色,照出一条通向山下的路。
第二天下午,林风准时到了那位“五十万姐姐”发来的定位。
那是一间藏在老城区巷弄深处的私人茶舍,
门口没有招牌,只有一扇半掩的木质推拉门,
门边种着一丛细竹,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疏疏落落的影子。
他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清幽的茶香迎面扑来,
混着若有若无的檀木气息,让人不自觉地松弛了几分。
“林先生,这边请。”一个穿素色布衣的服务员迎上来,
轻声引着他穿过一条不长不短的走廊,在一扇挂着竹帘的雅间门口停下。
帘子刚掀开一条缝,就听见里面传来那道熟悉的声音,带着笑意和爽利:
“哟,来了来了!小帅哥医生还挺准时!”
林风走进去,一眼就看见那位大红牡丹头像的主人正坐在主位上,
今天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,
鼻梁上贴着一小块医用胶布,但整个人的精神气色比昨天好了一大截。
她旁边坐着三个女人,年纪相仿,衣着讲究,妆容精致,
六只眼睛齐刷刷地朝他看过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打量。
“坐坐坐,别站着。”她拍了拍旁边的空椅子,又朝那三个女人扬了扬下巴,
“喏,人我给你们带来了,这就是我昨天跟你们说的林医生,
手法厉害得很,我鼻梁就是他徒手复位的,分分钟的事儿。”
林风在空位上坐下来,迎着那三双审视的目光,嘴角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,语气不卑不亢:
“各位姐姐好,久等了。”
他扫了一眼她们的面部轮廓,心里已经在暗暗估算着这几位身上的“可调整空间”。
阳光从竹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茶桌上洒下一道道光斑,
这场面,比他想象的要正式一些,但也比他期待的要热闹几分。
那三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,最左边那个烫着大波浪卷发的先开了口,
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:“林医生,你这么年轻就有这本事,怎么以前我都没听说过你啊?”
林风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,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从容:
“我主业是中医,救死扶伤那一挂的。
至于美容这一块儿嘛,我向来随缘,不主动揽活,碰上了才搭把手。”
他放下茶杯,目光在那三个女人脸上不紧不慢地扫了一圈,笑了笑,
“昨天也是赶巧撞上了珍姐,算是缘分到了。”
“就是!”五十万姐姐阿珍立刻接过话头,伸手虚虚点了点自己的鼻梁,
“要不是林医生,我这五十万恐怕真要打水漂了。
你们是没看见昨天那场面,我都快急哭了,
人家三两下就给正回来了,连血都顺手止住了。”
旁边戴细金丝眼镜的女人微微歪了歪头,目光带着几分半信半疑,笑着打量了林风一眼:
“阿珍,真有你说的这么好?你可别看着人家小帅哥长得精神,就跟着帮忙吹牛啊。”
珍姐一听,立马不乐意了,眉头一挑,嗓门都高了半度:
“我吹牛?我至于拿自己的脸开玩笑吗?你要是不信,
让林医生现在就给你瞧瞧,你不是老念叨你那个下巴有点歪吗?
正好,真人当面,你验验货不就知道了?”
戴细金丝眼镜的女人被珍姐这么一激,倒有些不好意思了,
但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往林风那边瞟了一眼。
她犹豫了两秒,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,最后清了清嗓子,
装作随意地偏过头去,把下巴微微抬了抬:
“那……林医生,您给看看吧,我这个下巴,是不是真的有点歪?”
林风也没推辞,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在她下颌线两侧来回比对了一下。
他没有急着上手,而是转头看向珍姐:“珍姐,麻烦你把手机打开。”
“手机打开?干嘛?”珍姐愣了一下,下意识摸出手机。
“帮忙先帮这位姐姐拍一张脸部正面照,要光线均匀一点的。”
珍姐虽然不明所以,但还是依言举起手机,
对着戴金丝眼镜的女人“咔嚓”拍了一张,然后把屏幕转过去给他看:
“喏,拍好了,你看看行不行。”珍姐把手机递过来。
林风没有接,只是站起身,绕过茶桌,走到戴眼镜的女人身侧。
“姐姐,你把眼镜取一下。”
女人愣了一下,还是依言摘下了细金丝眼镜,露出整张脸,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。
“闭上眼睛。”林风的声音不重,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照做的笃定。
“嗯……”她轻轻应了一声,睫毛微颤着阖上了。
下一秒,林风的拇指和食指迅速而轻巧地在她下颌两侧的骨缝处捏住,
手腕微微一带,只听极轻极短的一声“咔”,
像是关节归位时发出的细响,短到几乎被壶里沸水的声音盖过。
林风已经收回了手,神色如常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
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语气云淡风轻:“行了,你们可以拿珍姐刚才拍的那张照片对比看看。”
茶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戴眼镜的女人猛地睁开眼,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又转头看了看旁边两位姐妹。
珍姐最先反应过来,立刻把手机里的照片调出来,凑到她面前,
左右比了比,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天呐……真的正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