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：“怎么？不说话了？刚才不是叫嚣得挺欢吗？”
“成王败寇。有本事你等我恢复，我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林风笑了一声，弯腰凑近她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把她脸抬起来正对着自己：
“都这样了，嘴巴还这么硬。”
毒娘子被迫仰着头，目光依然倔强地盯着他，连逞强的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她看着他，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：“……你想干嘛。”
林风没有说话，只是看了她几秒，然后松开了手，站直身体退后一步：
“放心，我不动你。不过你那套‘等恢复’的打算，还是先收一收吧。”
他拍了拍，“你现在这个状态，没有个三五年，恢复不了。”
毒娘子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，像是被他那句“三五年”扎到了什么地方。
确实，林风说得没错，自己这一次是元气大伤，没有三五年根本缓不过来。
“不过，”林风在床边坐下来，
“你刚才也见识到了我的功法。如果你肯回答我几个问题，我不介意帮你恢复。”
“什么？你帮我恢复？”毒娘子一愣，随即冷笑一声，
“呵呵，你这套少来。就凭你一个炼气二层，也敢大放厥词？”
“我炼气二层是没错。”林风看着她，
“但你没看到我功法的独特之处吗？难道你不想了解一下？”
毒娘子沉默了一瞬，没有说话，但她的眼神动了。
林风没有催她。
他当然可以直接逼问，但修士到了绝境时，
有一种手段可以自行断绝生机，一旦她存了死志，那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。
与其把她逼到那条路上，不如换个方式。
他语气缓了几分：
“你现在这个状态，我没必要骗你。
帮我了解一些事情，我帮你恢复一部分灵力。你也不亏。”
毒娘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像是在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假。
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，靠回枕头上：
“可以。不过，你问一个，我也问一个。”
林风点了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“你问吧。”
“你说你是石大师的师姐，那你们出自同一个门派？”
“不错。”毒娘子靠在床头，声音虽然虚弱，但语气依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习惯，
“我是五毒教的。至于他，不过是个外围弟子罢了。”
林风看着她：“五毒教？没听说过。”
毒娘子嘴角动了一下，：“你当然没听过。我们这一脉，知道的人不多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不过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林风安静了两秒：“那我再问一个，你这次来江城，是为了给石大师报仇，还是另有所图？”
毒娘子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着他，像是在打量他这句话背后的意图，然后开口：
“一个外门弟子而已，死了也就是死了，报仇只是顺便。捞钱才是真的。”
林风看着她：“你一个修真者，还缺钱？”
毒娘子嘴角动了动：“只要是活着，就都缺钱。只是缺多缺少的问题。”
她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你问了我好几个问题了。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“你问。”
毒娘子看着他，目光比方才认真了一些：“你刚才反吸我的那套功法，是哪一脉的？”
林风看着她：“正气门。”
毒娘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开口：“正气门？你是在搞笑吗？”
她靠在床头，“你刚才那手法比我还邪门，
吸人灵力跟喝凉水似的，居然好意思说自己是正气门的？
你要这么忽悠我，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”
林风没有急着反驳，安静地看了她两秒，才开口：
“真是正气门。我没必要骗你。
功法本就不分正邪，只分用的人。如果不是你事先想吸我的灵力，又怎么会招到反噬？”
毒娘子哼了一声：
“得了便宜还卖乖。你当我是三岁小孩？正气门，我听都没听过。”
林风看着她：“没听过就对了，正气门早就不在当今世上走动了。
我这一脉，传到我手里，只剩我一个。”
毒娘子没有说话，只是目光盯在他的脸上，
林风也没有继续解释，表情里比方才多了一层不太掩饰的东西，
像是不太愿意提起，又像是提起了就很难压住。
毒娘子看了他好几秒，像是在判断他那个表情是真是假，然后才缓缓开口：
“没想到你师门只剩下你一个人……确实有点可惜了。”
林风收回目光，语气恢复如常：
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一来现在灵气稀薄，
二来修真门派传承向来苛刻，天赋和血脉缺一不可。”
毒娘子像是被这句话触动了什么：
“……不错，其实五毒教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。”
林风看着她：“哦？那五毒教现在还有多少人？”
毒娘子抬眼看了他一眼，语气冷淡了几分：
“哼，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你。”
林风没有追问，也没有再多说什么，只是看了她一眼：
“那咱们再聊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。你走吧。”毒
娘子一愣：“……你真放我走？”
林风看着她：“不然呢？”
毒娘子没有接话，慢慢坐起来，双脚落地站起来时晃了一下，扶着床沿才稳住身形。
她看了他一眼，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：“你就不怕我恢复之后回来找你？”
林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语气平淡：“等你恢复了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毒娘子手搭在门把手上，
“你放心，我也是讲规矩的人。那个女人我会放了，她体内的药我有解药。”
“谢了。”林风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，
“我也会兑现我的承诺。只要她回来，我就有办法帮你恢复一部分。而且我可以百分百保证。”
“百分百？”毒娘子微微偏过头，像是没料到他会说这么满。
“不错。”林风看着她，
“前提是——咱们的交易得先建立信任。”
毒娘子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掂量他这句话的分量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她拉开门走了出去，没有再回头。
林风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道身影穿过小区花园，
脚步虚浮，却一步一步走得还算稳当，渐渐消失在晨光里。
他微微一笑。
放过毒娘子，当然不是什么慈悲心肠。
刚才仅仅只是她那一套吞云吐雾，就让他收获如此巨大的灵力，
如果能把她的纯阴之力也一并拿下，那好处简直无法想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