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不到十秒,那边语音条就弹了回来,
女人带着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财大气粗的爽快:
“贵?贵不怕,林风小哥哥,只要你做得好,钱不是问题。
我那几个姐妹啊,最怕的不是花钱,是花了钱还遭罪。
今天你这手法我亲身体验过了,放心得很。”
林风低头看着屏幕,笑意更深了。
他把手机换到左手,右手拉开了车门,却没急着坐进去,又回了一条语音:
“姐,我跟你说句实话,我的技术,不需要靠假体。
直接靠祖传手法给你重新调结构、正骨架,
鼻子该挺挺、该顺顺,不动刀,不填充,纯靠手法复位重组。
说句不谦虚的话,这一手,整个市面上找不出第二个人。”
他顿了一下:“而且说实话,这手法我一般不对外接,挑人。
今天也是跟姐姐有缘分,才破个例。至于钱嘛,
一百万,一口价。见效再收费,无效分文不取。”
说完,他把手机收进口袋,这才弯腰坐进车里,顺手带上了车门。
不到五秒钟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林风掏出手机一看,大红牡丹头像旁边弹出一行文字:
“一百万?行,我有五个姐妹,都想让你看看。你什么时候有空?明天下午行不行?”
林风拇指飞快地敲了几个字:
“姐,你先别急。今天的事儿还没完,
你先去医院拍个片子,确认鼻梁复位没问题了,咱们再谈后面的事。
身体要紧,其他的不差这一天两天。结果出来了你给我留言就行。”
发完,他把手机放到一边,发动了车子。
没过一会儿,手机轻轻震了一下,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:“好的。”
没有多余的表情,没有语音轰炸,干脆利落。
林风看了一眼,嘴角微扬,这姐姐,真是雪中送炭啊。
正愁来钱的路子没着落,她倒自己送上门了。
车大约开了二十分钟,林风在江边找了个地方停下。
熄了火,他推门下车,一股裹着水汽的晚风迎面扑来,
带着江水的腥甜和岸边青草的涩味。
路边有个推着小车卖刮凉粉的大姐,他走过去要了一份,
浇上辣油和醋,端着纸碗靠在江边的栏杆上,一口一口慢慢吃着。
粉滑爽口,辣味冲上鼻腔,混着江风吹散了一天的燥意。
他就那么靠在栏杆上,看着远处的水面被夕阳染成一片碎金,
渔船慢慢亮起灯火,一点点暖黄的光在水面上摇晃,像撒了一把碎星星。
时间就这么安静地流过去,天从橘色变成黛蓝,又变成沉沉的黑。
江上的渔火渐渐多了起来,连成一片浮动的光带。
林风把空碗扔进路边的垃圾桶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终于拿起手机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他翻出一个号码,指尖悬了一瞬,然后按下了拨出键。
电话接通前的“嘟——嘟——”声,在江风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你很准时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林风笑了笑:“怎么样,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吧?”
“哼。”对方轻哼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,
“如果不是你,我的境界怎么可能跌落到现在这个地步。”
林风没接这个话茬,语气不紧不慢:
“你放心,徐媚的事你承诺了,现在也该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。说吧,你在哪儿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“啪”的一声挂断。
紧接着,手机屏幕亮起,弹出一条新消息,一个定位地址。
林风看了一眼,嘴角微微一勾,收起手机,转身朝车的方向走去。
拉开车门的动作利落干脆,坐进去之后,
他低头又扫了一眼那个地址,然后把手机架在支架上,发动了引擎。
夜色里的江风还在吹,而他已经汇入了城里的车流。
车子顺着导航驶出江边,拐上了沿江大道。
林风单手搭着方向盘,目光偶尔扫一眼屏幕上的导航路线,
方向不是市中心,而是往城郊去的,越来越偏。
大约开了四十分钟,道路越来越窄,两侧的树影越来越密,
路灯也逐渐稀疏,终于,又过了三分钟。
前方出现一道铁门,自动缓缓打开。
林风驶入,沿着一条青石板铺成的车道又绕了几分钟,
眼前豁然开朗,一栋三层别墅静静立在半山腰上,
灰墙黛瓦,低调而沉静,周围只有风声和虫鸣。
他靠边停了车,熄了火。
推门下车的瞬间,他下意识抬头往二楼看了一眼。
二楼的落地窗后,站着一个女人,身影被室内的暖灯勾勒出一道修长的轮廓。
她正低头看着楼下,隔着窗玻璃和夜色,看不清面容,但林风知道她在看他。
就那么安静地站了两三秒,她抬手,轻轻推开了窗户。
晚风裹着山间的草木气息涌进去,吹动她肩头的发丝,
她的声音从二楼飘下来,不高不低,带着一点淡淡的凉意:“进来吧,门没锁。”
林风收回目光,推开院门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铺着青石板,两旁的矮墙边种着几丛修竹,在夜风里沙沙作响。
他没有多打量,穿过小院,推开了别墅的大门。
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光线昏黄而柔和。
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不知名香味,若有若无的,
像某种花草晒干后熏出来的气息,又混着一点说不上来的幽沉。
林风鼻翼微微动了一下,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就在这时,二楼传来那道熟悉的女声:“放心吧,这个没问题。你上来吧。”
林风闻言,眉头松了松,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不再迟疑,抬脚朝楼梯走去。
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
他走得不快不慢,转过楼梯拐角时,目光越过栏杆落向客厅,
一个女人正斜靠在沙发上,手里捧着一本书,腿边蜷着一只白猫。
他脚步顿了一瞬。
跟记忆里那个素衣肃杀、周身透着生人勿近气息的毒娘子相比,
眼前这个人几乎换了一副模样。
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开衫,里面是简单的棉麻长裙,
头发随意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
脸上没有妆容,素净得像刚从午睡里醒过来。
脚边那双棉拖鞋上绣着两只小鸭子,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。
她没抬头,翻了一页书,声音淡淡的:“看够了?看够了便过来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