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林风走到车旁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出一通电话。
“喂，林少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殷勤的男声，“您吩咐的事，我都已经按您的意思办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风靠在椅背上，语气淡淡。
“那您这会儿打电话来，是……”
“看你做事还算利索，现在给你一条发财的路子。”
“什么路子？”
“我自己研发了一款美容产品。”
“真的？有多少？现在有样品吗？”
“样品到时候给你，不多，就几瓶。不过效果，我敢打包票。”
“林少亲自研发的，那肯定差不了。”
“行了，少拍马屁。”林风笑了一下，语气却不咸不淡，
“你应该清楚，凭我的人脉，大把的人排着队想跟我合作。
但我现在只考虑你，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个聪明人。聪明的人才值得我投资。”
“林少谬赞了，您放心，这事儿我一定给您办好。”
“王主任，”林风的声音沉了沉，
“你记住，只要好好跟着我，将来的机会多的是。而且，”他顿了顿，
“说不定，你也能趁机摆脱家里那只母老虎的压制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，随即传来一阵略显尴尬的笑：“啊……这……”
“行了，在我面前不用装。”林风打断他，
“你现在该好好想想，怎么把产品推出去。这个，不用我教了吧？”
“那是当然，林少放心。东西给到我，保证给您卖得红红火火。”
“行了，那就这样。”林风说完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。
他把手机扔在副驾上，目光转向车窗外。
街景在玻璃外缓缓流动，阳光透过树荫碎成一片片晃动的光影，可他眼里却没什么亮色。
美容产品虽好，但从研发到铺货再到回款，不是一两天的事。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徐媚那边买房的事儿迫在眉睫，这笔钱不是小数目。自己答应过的，总不能让她失望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方向盘，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。
找五嫂借？他随即摇了摇头。上次三十万还没还，再开口，自己这张脸往哪儿搁。
找老爷子？更不现实。医馆就是老爷子的钱，这会儿再伸手，那就是无能。
堂堂林氏少爷，竟为了一套房的钱坐在这儿发愁。
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看来，是真得好好想想，怎么搞点快钱了。
想到这里，他发动了汽车，沿着路边慢慢开着。
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各种门路，车速不快不慢，像他此刻的思绪一样，转来转去没有着落。
不知不觉，前方路边出现了一副热闹的景象，
一家饭店门口，居然排着长长的队伍，不少人还自备了小马扎，坐在路边等着。
林风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车上的时间。下午四点多，离晚饭点儿还早着呢。
这么多人？他挑了挑眉，心里生出几分好奇。这家店，真有那么好吃？
他靠边停了车，推门下来，走到队伍末尾，
凑近一个正在刷手机的年轻男人，
客气地问道：“帅哥，问一下，这家店这么多人排队，是特别好吃吗？”
年轻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手机，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热情：
“好吃？那必须的啊！这可是咱们这片儿最火的馆子，叫‘三毛老灶’，
主打一个家常菜，但是那个味道，绝了！
每天就做两顿，中午一顿晚上一顿，卖完就收工，来晚了连汤都喝不上。”
林风探头朝店里望了望，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里头热气腾腾，
几口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白气，香味隔着门都隐约飘了出来。
“天天都这样？”他又问了一句。
“可不嘛！”旁边一个排队的大姐接过话头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
“我住三条街外呢，每礼拜至少来两回。
他家那个红烧肉，肥而不腻，入口就化，我家老头子吃了别家的都说不对味。
你要想吃啊，今儿算你来巧了，排到你这儿应该还能赶上最后一锅。”
林风笑了笑，道了声谢，正要转身退出人群的时候——
突然旁边炸开一阵惊呼。
“啊——我的鼻子！”
人群猛地骚动起来，好几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两步，围出一个不规则的圆圈。
林风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黄色外卖服的小哥手足无措地站在圈中央，
电动车歪倒在一边，外卖箱摔开了口子，里面的餐盒散了一地。
他面前的地上，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，正捂着脸，指缝间隐隐渗出血迹。
她另一只手撑着地面，疼得倒吸凉气，声音又急又慌：
“你长没长眼睛啊！我这鼻子刚做的……”
外卖小哥脸都白了，蹲下来想扶她，又不敢碰：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、我拐弯没刹住……姐你没事吧？要不要去医院？”
“医院？”那女人一手捂着鼻子，一手撑着地，气得声音都在抖，
“我这鼻子是海外定制的，五十万！你当是街边随便整的？国内哪个医生敢动？”
她说着，疼得倒抽一口凉气：“要是歪了、毁了，你赔得起吗？”
四周人群安静了一瞬，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低语声。
“五十万！”
“海外定制？”
“难怪这么着急！”
外卖小哥的脸由白转青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林风站在人群里，看着那女人的鼻梁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。
他拨开人群走了过去。
“别急，让我看看。”
外卖小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抬起头，声音都在抖：“哥，你是医生吗？”
林风没回答，只在那女人面前蹲了下来，目光平视着她，语气不紧不慢：
“你先别动，手稍微松一点，让我看一眼。”
那女人半信半疑地看着他，一边吸着凉气一边嘟囔：“你是谁啊……别乱碰我……”
“我是医馆的大夫。你这个情况，先止血要紧。
鼻子的事，不差这一两分钟，血止住了再说，好不好？”
女人犹豫了一下，手却迟迟不肯放下。
她咬着唇，目光闪躲，明显在害怕，万一真的歪了，这么多人看着，以后还怎么见人？
林风看了她一眼，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
读心术已经把她的念头一字不落地传了进来。
女人的心思，果然跟男人不在一条道上。
林风一时有些哭笑不得，但也懒得掰扯。
道理讲不通，那就别讲了。
他不再犹豫，直接出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