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听出她语气里那一点不自然的停顿,但没有识破,只是端着碟子说道:
“好,那谢谢李婶了。你回吧。”
李婶站着没动。
“怎么了?还有事?”
李婶像是犹豫了一下,才开口:“少爷,小芳之前那毛病,是不是你给治好的?”
林风端着碟子的手顿了一下,看了她一眼:“对啊,怎么了?”
“少爷,你能不能也帮我看看?”李婶说这话时目光没有看他,落在自己手背上。
林风刚想说“你怎么可能和……”他忽然停住了。
他这才想起,李婶比芳姐还要早进林家,这些年一直掌管着后厨,
只是为人太低调,平时不怎么在人前露面。
“李婶,你先坐下,我帮你号号脉。”
李婶点了点头,在椅子上坐下来,把手腕搁在桌沿。
林风伸出两根手指搭上她的腕脉,没有再说话。
屋里安静下来,片刻后他松开手,看了她一眼:“李婶,你……居然。”
他顿了一下,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
李婶有些急:“少爷,你能帮帮我吗?”她抬起眼看他,
“我现在见小芳越来越漂亮了,我也想像她那样,把病痛甩掉。”
林风看着她,问了一句:“李婶,你确定是芳姐让你来的?”
李婶点了点头:“少爷,你不信的话,可以问问小芳。是她让我来找你的。”
林风沉默了一下:“李婶,你这……”
“少爷,我知道,这对你有些为难。”李婶低下头,
“可是我真不想被这病痛折磨了。自打我进林家,就一直规规矩矩,没给林家添过麻烦。
就请看在这些年的份上,帮帮我好吗?”
林风看着她低头的样子,最终还是开口:“行,我帮你。”
李婶猛地抬起头,目光里带着意外和感激,嘴角动了一下:“……谢谢少爷。”
林风看着她:“这样吧,你先回去,我准备一些银针,等会过来。”
李婶点了点头:“好,那少爷……我先不打扰你了。”
她说着转身,拉开门走了出去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。
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,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。
林风坐在桌边,看着那扇合上的门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
片刻后放下茶盏,拿起手机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两声,那头接了。
“少爷。”
“芳姐,你怎么让李婶来找我了。”
“少爷,平时在厨房里,李婶对我很照顾,
好多东西都是她亲手教的,然后让我做给你吃。我想着能帮就帮她一把。”
“可这……我总觉得不太合适。”
“少爷,你就是心肠太好了。”芳姐的声音带着几分认真,
“李婶虽然年纪是大了点,但知根知底,干干净净的一个人。
再说了,对你也好,还能帮你提升内力,一举两得的事。”
“可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……”
“你放心,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婶的为人。这么多年了,她出过什么幺蛾子没?”芳姐顿了顿,
“我跟她说了,这事就我们三个人知道。你就帮帮她吧。”
林风沉默了两秒:“……你不介意?”
芳姐在那头笑了一声:
“不介意。只要对你有好处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她说完又补了一句,
“行了,你就认认真真帮她调理,我先挂了。”
电话挂断,林风看着暗下去的屏幕,
把手机放在桌上,靠回椅背,望着天花板安静地坐了一会儿,
然后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,夜风裹着庭院里草木的气息涌了进来。
“哎,芳姐话糙理不糙。”他低声自语,
“毕竟李婶是林家的人,能帮就帮吧。”
想到这里,林风关上窗,转身出了房间。
走了两步,他忽然停住,银针还没拿。
他折回去,拉开抽屉取出那卷银针,掂了掂,揣进兜里,这才重新出门。
走廊里安静得很,老宅的灯已经灭了大半,只有墙角几盏壁灯还亮着昏黄的光。
他沿着走廊穿过庭院,朝后院李婶住的那排小屋走去。
院里的桂花树在夜风里轻轻晃着,细碎的花影落了一地。
他走到门前站定,抬手敲了两下。
门很快从里面打开。
李婶立在门内,换了一身柔软的居家衣裳。
上身是米白真丝宽松衬衣,面料轻薄温润,长发松松披在肩头。
下身搭配同色系宽松休闲长裤,整个人看着柔和温婉。
她眼底掠过一丝慌乱,下意识微微收了收身子,轻声唤道:“少爷…… 你来了。”
林风站在门口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,开口时顿了一下:“李……婶,你。”
李婶低头看了看自己,像是有些不安:“怎么了?是不是不好看?”
“没有。”林风收回目光,“只是……我都快认不出来了。”
他说完抬步跨进门槛,李婶跟在后面,轻轻带上了门。
林风把手里的银针卷放在桌上,然后坐了下来。
李婶也跟着坐下,在灯光下似乎有些不自在,伸手拢了一下耳边的头发,又放下。
台灯暖黄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,把那件米白色真丝衬衫的质地衬得更加柔软。
“李婶,以前有句话叫人靠衣装马靠鞍,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。”
“少爷,你是说我吗?”
“当然,你这身打扮太惊艳了。”
李婶低头笑了一下,像是有些不好意思:
“少爷,谢谢夸奖。刚才我还在想,万一你不喜欢就……”
“我很喜欢。”林风不等她说完就接了过去。
然后他话锋一转,语气自然地问了一句:“李婶,芳姐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这个治病的流程?”
李婶的脸刷地一下红了。
她低下头,米白色真丝衬衫下,胸口微微起伏了几下,像是在努力平复什么。
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,抬起眼来看着他:“少爷,小芳跟我说了,来吧,我准备好了。”
林风看着她,没有急着动:“李婶,你别紧张,也别急。你的情况和芳姐有些不同。”
“不同?”李婶微微一愣,“哪里不同?”
“芳姐毕竟还年轻,你比她大了不少。”
林风语气平稳,像是在陈述一件很客观的事,
“所以我在做疗程之前,需要先帮你把堵塞的经脉彻底打开。
这一步走不通,后面再怎么治效果都打折扣。”
李婶听完,安静了一会儿,像是在消化他的话,然后点了一下头:
“……那要怎么做?”林风看着她:“先趴到床上吧,我先帮你疏通一遍全身经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