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昨夜下雨，你着凉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按道理，你这个年纪不应该身体这么差。”林风看着她，“我有个不该问的问题。”
王娟抬起头，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，但神色还算平静：“林医生，你是关心我，你问吧。”
“你之前是不是流过产，而且没有好好调养？”
王娟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，目光垂下去，几秒后才轻轻应了一声：“……嗯。”
林风没有再追问细节，语气反而放轻了一些：
“那就对了。你放心，我能帮你调理好，去了根不留病。”
王娟猛地抬起头：“真的？”
“你不信我的医术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她连忙摇头，“我当然相信。”
“不过你自己也是懂医的，
应该知道这种病根去起来难度很大，至少现在的西医没什么好办法。”林风看着她。
王娟点了点头.
林风见状，话锋一转，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：“说起来，你最近和王主任怎么样？”
王娟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，随即低下头，声音轻了几分：
“自从我搬到这里来，他就再也没来过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王娟沉默了一会儿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：“我想……应该是因为你吧。”
“我？”
王娟低着头没说话，像是那句话说出口就已经用完了她所有的勇气。
屋里安静了几秒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楼下电动车经过的声响。
林风看着她低垂的脑袋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语气平淡地开口：“那你老家的孩子呢？”
“前些日子……他已经把孩子接回江城了。”
“接到江城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媳妇同意？”
王娟摇了摇头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眼眶忽然就红了。
她低下头，眼泪啪嗒一下落在手背上，又赶紧抬手去擦，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。
林风见状，从茶几上抽出两张纸巾递了过去。
“谢谢。”王娟接过去，按在眼角。
林风没有急着说话，等她擦了擦脸，才开口：“你先回屋里歇着，我打个电话。”
王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，攥着纸巾站起来，慢慢转身进了卧室。
林风掏出手机，翻出一个号码，走到窗边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两声，那头接了，语气带着几分殷勤：“林少？”
“王主任，最近日子过得挺舒服啊。”
“哪里哪里，这不是托林少的福嘛，您给了解药，我感激都还来不及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顿，语气小心了几分，“林少，您找我是……”
“按道理，我不该管你和王娟的事。”林风声音不大，
“但现在王娟是我医馆的人，你这边步子迈得有点大了。”
“啊？”王主任的声音明显紧了一下，“林少，我没做什么啊，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？”
“听说你把孩子接回江城了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随即传来王主任干笑的声音：
“林少，您消息真灵通……这孩子毕竟是我亲生的，接回来也是应该的嘛。”
“应该的？”林风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，
“那孩子她妈呢？你把人接走了，跟她商量过没有？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，语气低了几分：
“这……这不是孩子也大了，跟在身边教育方便些，我也是为了孩子好……”
“为了孩子好？”林风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，
“王主任，我给你三天时间，你自己把孩子送回去。别让我把话说第二遍。”
说完，他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收起来，刚想转过身，
后背忽然贴上来一团温热的柔软，一双胳膊从身后环了过来，轻轻抱住他的腰。
林风低头看了一眼那双手，没有说话，也没有挣开。
身后的人把脸轻轻贴在他背上，声音闷闷的，
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和鼻音：“林医生……谢谢。”
林风站在原地，背对着她，
感觉着她微微发颤的肩膀和贴在后背的温热，
沉默了片刻，才开口，声音比方才放低了许多：
“行了，别哭了。孩子的事我帮你处理好，你开心起来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林医生。”王娟的声音还带着鼻音。
“嗯？”
“你现在能帮我调理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帮我彻底调理好，我记得你说过，芳姐之前也有些老毛病，是你帮她调理好的。”
“对，没错。”
“那既然你有这个经验，为什么不现在帮我？是因为我的病情比她难度更大？”
“和感冒有关系？”王娟抬头。
林风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转过身来，微微俯下身，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了几句。
“啊……”王娟的脸腾地红了，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。
“所以，王娟，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。”林风往后退了半步，
“行了，我先走了，还有事情。”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“等等！”
林风回过头，看着她。
王娟站在原地，手指还攥着衣角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，深吸了一口气：
“林医生，你进屋，我有事情告诉你。”
林风看了她一眼，有些疑惑，但还是点了下头。
王娟转身先进了里屋，门敞着，林风跟了上去。
……
天边的太阳已经西下，余晖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地透进来，在床沿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。
林风坐了起来。
“林医生，你要走了？”王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刚醒来时特有的绵软。
“还叫我林医生？”林风侧过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王娟愣了一下，随即耳根微微热了一下，声音小了半度：“……林哥。”
林风语气温和了几分：
“小娟，今天先温和调理，疏通经络，后续等气血补上来了再深层固本。
你现在的身体底子还撑不住太多，得慢慢来。”
“嗯，一切都听林哥的。”王娟点了点头，把被子拉到下巴处。
林风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住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回过头来：“娟，差点忘了，你……”
“林哥。”王娟从被子后面露出半张脸来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早就知道他要在说什么，
她咬了咬下唇，小声嘟囔道：“你……你别瞎操心了，今天没事儿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