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从毛巾上方传来，比刚才轻了一些，“少爷，你什么都别想，安静躺着就好。”
林风眼前暗下来，阳光被毛巾挡在外面，只剩下一层温热的暗红色光晕。
窗外偶尔传来的街声，像是替他留出了一段可以什么都不做的空隙。
不一会，林风就察觉到芳姐的这招和毒娘子崔晓的那招有几分神似，
路数相近，只是少了灵力的加持，效果大打折扣。
他心里清楚，芳姐毕竟是个凡人，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虽然生疏，但这份心是真的。
只是他体内的灵力远非一般人能承受，靠这种普通的招式，
就像拿一把小勺子去舀一缸水，效果微乎其微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，芳姐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，
林风侧过头，开口说了一句：“芳姐，我知道你是为我好，要不……今天就先到这儿吧。”
芳姐的动作顿了一下，像是被人轻轻点了一下穴位，
那口一直提着的气也跟着松下来，声音有些发虚：“少爷……对不起，我还是没做好。”
林风没有接话，只是坐起身来，把眼睛上的毛巾拿下来放在一旁，看了她一眼：
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这份心意，我记着。”
“少爷，要不我再试试，我保证能把你体内淤堵的灵力释放出来。”
芳姐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语气带着几分不甘。
“芳姐，你为我想，难道我就不能为你想吗？”林风看着她，
“你这样硬撑下去，等会儿累倒的是你自己。我会心痛的。”
芳姐愣了一下，像是被那句“我会心痛的”轻轻撞了一下，
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，声音也小了几分：
“可是少爷，你这样憋着对身体也不好……哎，要是现在在家里就好了。”
她说完，害羞地瞄了林风一眼，像是在看他有没有接话的意思。
林风看着她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咱们现在回老宅？那医馆怎么办？”
芳姐正想开口，楼下忽然传来刘慧的声音：“芳姐！”
“芳姐？？？”刘慧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。
“哎，我在。”芳姐不情愿地应了一声。
“你在楼上啊？”刘慧随口接了一句。
紧接着，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芳姐像是被那脚步声提醒了什么，连忙抬手拢了拢头发，
又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襟，像是刚才那几分钟都还没来得及落稳，
就被这阵上楼的声音重新收紧了。
就在此时，门开了。
刘慧站在门口，看见芳姐正站在诊床边，林风也在，
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：“林医生，你回来了？你们这是……”
芳姐抢先一步开了口：“哦，少爷说最近太累了，我帮他按了按肩膀。”
她说着，目光落到刘慧手上提着的袋子上，“慧姐，你手上提的什么呀？”
“帮你带的早餐，我自己做的，也不知道你吃了没有。”刘慧把袋子往上提了一下。
“还没吃呢。”芳姐伸手接过袋子，侧身就往楼下走，
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：“你们聊。”
她下楼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，像是怕走慢了会被什么话留住。
诊室里安静了两三秒，刘慧还站在门口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回头看向林风：“你把芳姐怎么了？”
“我能把她怎么了？ ”
刘慧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抬脚走了过来，在他面前站定，语气不高不低：
“哼，你胆子可不小。”她顿了一下，“行了，你先出去，我要换衣服了。”
林风没动：“你换就好了，我出去做什么。”
“你……”刘慧看着他，像是被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噎了一下，“你在这儿我怎么换？”
“慧姐，好几天没见，有没有想我？”林风语气带着笑意。
“哼，刚才你是不是也这样对芳姐说的？”刘慧瞥了他一眼。
“我发誓，真没有。”林风举起一只手，“这话就对你一个人说了。”
“我才不信。”刘慧转身朝着墙边挂着的衣服走去，伸手拿下衣服，刚转回头，
“男人的嘴，骗人——”
下一秒，林风已经贴到了她面前。
“啊！”她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衣服差点没拿稳，另一只手本能地拍了拍胸口，
呼吸一下子快了半拍，“你要吓死我啊！”
林风没有退开，反而往前又迈了半步，抬手撑在她身侧的墙面上，
把她轻轻圈在了自己和墙之间。
“慧姐，你心跳得有点快……”他低头凑近了一步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早起时特有的低哑尾音。
刘慧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口气没喘匀，后背贴着墙，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衣料：
“你……你要干嘛？一大早上的……”尾音不自觉收了几分力道。
林风看着她的耳根，没有再往前，只是保持着那个距离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：
“我去泡茶，你要不要喝？”他说完，自然地收回手，往后退了一步，
像是那段被故意拉近的距离已经被他轻轻放回了原位，转身走出会诊室，朝茶水台走去。
他拿起桌上的茶壶，拧开盖子看了一眼，又放下，开始往杯子里放茶叶。
刘慧还靠在墙上，看着他转身走出去的背影，
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捏皱的衣角，顺手抚平了一下，
又抬眼看向门口，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把手里的衣服抖开，背对着门口开始换衣服。
此时，林风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墙角的垃圾桶——那个纸盒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，
他迟疑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，弯腰捡了起来，轻轻一抽就开了。
咦？这有点特别啊……怎么上面还印着英文字母？
林风伸手拿起来，指尖刚碰到布料，
一股极致的顺滑便从皮肤上滑过，轻飘飘的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
他下意识将丝袜举到眼前，迎着光仔细端详了一下材质的纹理。
就在此时，会诊室的门开了，
“你干嘛！！！”刘慧站在门口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