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门半掩着，林风背对着门口，正站在灶台前。
他听见身后的动静，偏了一下头，见是白姨站在门口，微微一愣：“白姨，怎么了？”
白姨站在门框边：“你现在打算做什么？晓晓食材还没买回来。”
“我先整理一下卫生，再检查检查厨房用品。”
林风抬手把台面上最后一点水渍擦干，
“您也知道，晓晓长时间不回来，这些东西得经常用，老搁着反而容易出问题。”
“还有这个说法？”白姨微微挑眉。
“有。”林风把抹布搭在水池边，转过身来看着她，语气认真了几分，
“刀会生锈，锅会起霉，水管里的存水放久了也不干净。
厨房这东西，不怕用，就怕停。停久了，看着没事，真用起来全是毛病。”
白姨站在门口没说话，目光在他收拾干净的台面上扫了一圈，
片刻后她开口，语气不咸不淡：“你懂得倒不少。”
“白姨，您这就笑话我了，虽然我平时不怎么进厨房，
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。您这是故意考验我吧？怕等会儿我做得不好吃？”
“不是，你误会了。”白姨站在门框边，语气坦然，
“你应该知道，我之前一直在闭关。
这几十年，时代变化太快。这些高科技的东西，我不是太懂，也不太习惯。”
林风没有立刻接话，只是盯着她看。
白姨站在厨房门口，月白色的长衫，松挽的头发，
脸上那层清冷还在，可方才那句“不太懂，也不太习惯”说得那么直白，没有半点遮掩。
他看了一会儿，眼神里慢慢浮起一层说不上来的东西。
白姨察觉到他的异样，眉头微微一动：“怎么了？我说的有什么不对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风回过神来，摇了摇头，语气认真，“白姨，您真的与众不同。”
“与众不同？”
“不错。”林风靠在灶台边，
“一般的高手前辈，就算不懂，大多数也不会明说。端着架子，怕人看出来。
可您不一样，您居然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多了一层真心实意的赞赏，“白姨，您不但人美，心也透亮。”
白姨听完，心口猛地一跳。
那跳动来得毫无征兆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胸腔里轻轻撞了一下。
她面上没有动，只是扶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在木框上按了一瞬。
今天这是怎么了？
她在心里问自己。
二百多年了，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，什么样的人没遇过。
恭维的话、试探的话、奉承的话，
她听过不计其数，从来没有哪一句能让她有半点波动。
可偏偏今天，这个叫林风，几句话下来，她竟然连连失态。
她垂下眼，把呼吸放慢了几拍，直到心跳重新落回原来的节奏。
再抬眼时，她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：
“行了，你这张嘴总是说好听的，但对我没什么用。晓晓快回来了，等她回来再说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回客厅，在沙发上坐下。
林风看着沙发上的白姨，她坐姿端正，
背对着厨房方向，双手放在膝上，看起来和方才没什么两样。
可侧脸那一片淡淡的红，还没完全褪下去。
林风微微一笑，跟着朝沙发走了过去。
他在对面坐下，随意拿起茶几上那本薄册子翻了翻，
像是真在看，实际上眼角余光一直落在白姨那边。
白姨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脸上那层红意已经压下去了大半，
没过多久，院门口传来车声，紧接着是开门的动静。
毒娘子拎着两个大袋子进来，一边换鞋一边扬声喊：
“小风，食材买回来了，你看看够不够？我还买了条鱼，你会不会做？”
林风放下册子起身，走过去接过袋子看了看，点了点头：“够了，拿进来吧。”
毒娘子拎着袋子往厨房走，经过客厅时，看见白姨坐在沙发上，
脚步顿了一下，压低声音喊了句：“师父。”
白姨端着杯子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什么，只摆了摆手示意她去忙。
毒娘子这才松了口气，快步进了厨房，把袋子往台面上一放，凑到林风旁边小声问：
“师父没再为难你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林风把袋子里的菜一样样拿出来，头也没抬，
“你去陪你师父吧，这里交给我就好。”
“那就辛苦你了，小风。”毒娘子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点笑，
“晚上我再好好奖励你。”
“快去。”林风抬手轻轻推了她一下。
毒娘子笑着出了厨房，往客厅走去。就在这时，林风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他擦了擦手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是波金金的声音，语气比平时急了几分：“小风，你那边什么情况？”
“姐，没什么大问题，你放心。”
“那你也不跟我回个电话？害得我担心。”波金金顿了一下，“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什么怎么了？你没事一直待在那边干什么？回来我们聊聊接下来的计划。”
“姐，这边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完，处理好了马上联系你。”
“行吧，那你快点。”波金金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补了一句，
“对了，我师弟跟我说，碧波一直在他公司楼下。”
林风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：“你是说，碧波一直在秦爷公司楼下？”
“嗯，很有可能是担心你。你抽空回个电话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