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没答她，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，发动引擎，侧头看了一眼副驾方向。
毒娘子会意，绕到另一侧上了车。
四十分钟后，两人回到毒娘子的别墅。
车子停进院子，林风熄了火，拔下钥匙，侧头看她。
毒娘子靠在椅背上没动，偏过头来，语气带着几分撒娇：“小风，我饿了。”
“哼，惩罚就是让你饿，不给你吃。”
“不行，小风，求求你，我下次不敢了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，座位旁边的手机震了起来。
毒娘子看了一眼屏幕，偏头看向林风：“小风，是我师父。”
她伸手想去接，林风一把按住她的手腕，把手机从她手里抽了出来。
“小风，是师父……”毒娘子看着他，
“谁来都不好使。”
说完，林风手指在屏幕上一划，悄悄把接听键划开，
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手机丢到中控台的一角。
屏幕亮着，通话中的字样闪了两下，随即暗了下去。
……
次日一早，毒娘子微微睁开双眼。
她眯着眼适应了一下车里的光线，转向旁边的林风。
她盯着他看了两息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：“小风。”
林风没睁眼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咱们还是回屋里睡一会儿吧，这里太挤了。”
“好。”
林风睁开眼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，推开车门下了车。
毒娘子跟着下来，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别墅。
屋里很静，客厅的窗帘拉着，光线昏沉。
毒娘子换了鞋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径直往楼上的卧室走。
林风跟在她身后上了楼，进了房间，两人躺下，没一会儿屋里就只剩均匀的呼吸声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，
不急不缓，一下一下，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。
毒娘子先醒的。她皱着眉坐起来，侧耳听了一下，
语气里带着几分没睡醒的烦躁：“谁啊，一大早的。”
她推了推旁边的林风：“小风，醒醒，有人敲门。”
林风睁开眼，坐起身，两人对视了一下。
毒娘子披了件外套下楼，林风跟在后面。
门一开，白姨站在门外，还是那身月白色的长衫，
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布袋，神色平平地扫了两人一眼。
毒娘子愣在门口，半天才回过神：“师父？您怎么来了？”
白姨没有回答，只是目光在毒娘子那副刚睡醒的模样上停了一瞬，
又越过她，落在她身后的林风身上，随即迈步进了屋。
白姨径直走进客厅，把布袋搁在茶几上，
自己在沙发上坐下，抬眼看了一下还站在门口的两人。
毒娘子这才赶紧关上门跟过来，站在沙发边上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：
“师父……”
“晓晓，不是我说你。”
白姨坐在沙发上，抬眼看她，语气不重，却带着一股习惯性的威压，
“这些年你进城，修炼可不能放松。这都几点了，快十点了。
看来这些年，你是把咱们修行之人早起早睡的规矩忘了。”
“师父，对不起，晓晓知道错了。”毒娘子低着头，老老实实认错。
就在这时，林风从旁边插话进来，语气自然：
“白姨，您吃了东西没？要不我帮您做点？”
白姨的目光从毒娘子身上转过来，看了他一眼，淡淡问了一句：
“你倒勤快。昨晚那个电话，是什么情况？”
“什么电话？我不知道啊。”林风一脸无辜。
“师父，我……我也没听到。”毒娘子跟着帮腔。
白姨怎么可能看不出来。
“行了，晓晓，你现在是有了男人，也跟着一起糊弄师父。”
毒娘子低下头，不敢再说话了。林风也识趣地闭了嘴。
白姨看了两人一眼，到底没在这件事上继续追究，话锋一转：“林风，你会做饭？”
“嗯，会一点。不过怕不符合白姨的胃口，但我会上心。”林风答得实在。
“行。”白姨靠在沙发上，语气平淡，
“我也几十年不怎么吃五谷杂粮了，今天倒是可以试试你的手艺。”
“师父，那我去买点食材。”毒娘子立刻开口，像是终于找到了将功补过的机会。
“去吧。”
毒娘子如蒙大赦，抓起外套和钥匙就往外走，
临出门时回头看了林风一眼，眼神里带着几分“你自求多福”的意思，
随即带上门出去了。
屋里只剩林风和坐在沙发上的白姨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走针声。
“愣着做什么，坐吧。”
“是，白姨。”林风在对面坐下，双手放在膝上。
白姨目光落在他脸上，静了几息，才开口：“林风，你昨天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“什么故意的？”
“要我说明？”
“白姨，我承认。”林风也不绕了，
“昨天你打电话给晓晓，我们都听到了，但我们没接。当时的情形，您也知道……”
“够了！你当我是三岁小孩？”
林风心里一阵郁闷。到目前为止，他基本没怎么吃过瘪，
可自从遇到白姨，处处受制，好像什么东西都瞒不过她。
想到这里，他干脆摆烂。
“白姨，是我错了。”他往沙发上一靠，语气也松了下来，
“其实也没什么严重吧，您都允许我和晓晓了。
再说了，您也是前辈，难道您就没有过经历？”
“大胆！”
“白姨息怒！”
林风一步蹿到她面前，蹲下身一把抱住她的双腿，仰头看着她，
“白姨，林风下次再也不敢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