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姨盯着他看了两息,脸上那层清冷没散,可眼底的东西动了动。
她偏过头,避开他的目光,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淡:“林风,你这话,说得太越界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风没有往后退,也没有嬉皮笑脸,“但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“实话也不能随便说。”白姨走到沙发边坐下,端起桌上的杯子,才发现里面没水。
她握着空杯,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,
“你回去吧。晓晓那边,别让她多心。”
林风看着她握着空杯的样子,开口:“白姨,你是不是讨厌我?”
“怎么会。”白姨几乎是下意识说出来的。
“真的?”
“如果讨厌你,怎么会让晓晓跟着你?”
“白姨,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“行了,林风,你不用说了。”白姨把空杯搁回桌上,语气重新冷了下来。
“白姨,您一开始就说了,咱们修真之人,多几个道侣也是稀松平常。”
林风没退,语气认真。
“小风,咱们之间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我境界差距太大。而且,我都两百多岁了,又是晓晓的师父。”
白姨看着他,语气不重,却字字清楚,“这三条,哪一条都过不去。”
“境界差距大,我可以追。两百多岁,我也不子在乎,至于晓晓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:“她是您的徒弟,不是您女儿。
这件事,只要她愿意,我可以自己去跟她说清楚。”
白姨抬眼看他,神色里那层冷意没散,却也没像方才那样立刻驳回去。
她沉默了几息,才开口:
“林风,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“那您就打算这么一直一个人?”林风看着她,“两百多年,您就没为自己活过一回?”
这句话落下去,套房里安静了一拍。
白姨握着空杯的手指紧了一下,目光从他脸上移开,落在窗外那片亮起来的天光里。
她没有回答,也没有赶他走,只是沉默着,
像是在那句问话里,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。
林风朝她靠近几步。
“你干什么?”白姨回过头。
“白姨,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好好照顾您。”
“小风。”白姨第一次换了称呼,语气也比方才低了些,
“你年轻,很多事情都是一时冲动。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。”
“不,白姨,我绝不后悔。给我这个机会吧。”
白姨沉默了几息,才开口:“修真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,实力为尊。”
这话一出,林风瞬间明白了。能让她说出这句话,已经实属难得。
“白姨,我明白了。您放心,我一定会努力修炼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比方才软了几分,“不过,在走之前,能不能抱一下?”
白姨看着他,正在犹豫之间,
下一秒,林风已经抱了过来。
她来不及拒绝,一股成熟男人特有的气息瞬间裹了上来。
她整个人僵在原地,手悬在半空,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“小白,等我。”耳边传来林风的声音。
小白?
两百多年了,第一次有人敢这么称呼她。
“小风,你刚才喊我什么?”
白姨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,不高,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。
林风没有松手,也没有退开,
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,语气里带着一点赖皮的笃定:“小白。”
白姨抬手推了他一下,力道不重,像是要挣开,又像是没真想挣开。
推了两下没推动,她索性停了动作,僵在他怀里,声音闷闷地传出来:“不许这么叫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她顿了一息,语气里那层清冷被压得很低,
“我比你大两百多岁,你叫我小白,成何体统。”
“那您刚才也没说不让抱。”林风笑着说。
白姨没有再应声,只是悬在半空的那只手,最终还是轻轻搭在了他的背上。
这一刻,时间仿佛静止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等白姨回过神来的时候,怀里已经空了。
林风不知什么时候松开手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套房里只剩她一个人,茶几上的空杯还搁在原处,
门口的方向安安静静,连门是什么时候合的都没听见。
下一秒,她快步走到窗边,一把拉开窗户朝楼下看。
楼下,那辆黑色轿车已经发动,正缓缓从酒店门口驶出,汇入街上的车流。
阳光落在车身上,亮得晃眼。
她扶着窗框,看着那辆车拐上主路,越来越远,直到彻底看不见了,也没收回目光。
心跳得厉害,一下一下,撞得她耳根发烫。
“我……我刚才是怎么了?”她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。
与此同时,车里的林风带着一丝微笑。
他抬头看了看后视镜里的自己,非常满意。
要知道,那可是金丹期的修士,一只手就能捏死自己。
这种成就感,可不是一般的。
虽然目前只是刚刚开始,但有了开始,就有了希望,也更有动力了。
看来,眼下得加快修炼了。
什么最快?
林风有了主意。
他把车靠边停下,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。
响了几声,那头接起来,一个女声带着几分嗔怪传过来:
“风少,你终于打给我了。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