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……行。”波金金撑着地板坐起来,头发散了一肩,
脸上早没了那层冷傲,只剩一副被彻底榨干后的倦态,“只是,我这……”
“行了,”林风打断她,抬手看了一眼时间,
“我给你十分钟休息。你可不是普通人,缓过来就够了。”
波金金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
扶着墙慢慢站起来,双腿还在发软,走了两步才稳住身形。
她回头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说不清是无奈还是认命,随即转身往后间走去。
大约三十分钟后,两人坐在餐厅用餐。
林风低头看着面前那碗东西,
一碗煮得黏糊糊的挂面,汤色发浑,面条坨成一团,
上面卧着一个散了黄的荷包蛋,蛋黄流得到处都是,
旁边还撒了一把切得长短不一的葱花,卖相实在谈不上好。
他拿起筷子挑了一下,又放下,抬头看向对面的波金金:“姐,这就是你弄的?”
波金金坐在对面,手里也端着一碗同样卖相的面,神情倒是坦然:
“我几乎不下厨,而且吃的也都是西餐为主。”
“你在这边生活这么久,难道还不吃中餐?”林风挑着面条。
“吃得很少。”波金金低头吃了一口面,皱了皱眉,勉强咽下去,
“再说了,我们修行者,尤其是到了筑基期,
大多数都开始辟谷了吧。口腹之欲本来就少。”
“好吧。”林风也不再纠结这碗面的卖相,放下筷子,语气认真了几分,
“对了,你说让我做内应,你有什么打算?另外,关于秦爷这边,你也要好好处理。”
“放心,秦爷是我师弟,对我忠心耿耿。”波金金语气笃定,没有半分犹豫。
“姐,话虽如此,但不得不防。”林风看了她一眼,语气不重,却带着提醒,
“还是小心为好。”说到这里,他忽然想起了什么,从口袋里摸出那颗漆黑的药丸,
放在桌面上,指腹轻轻点了点,“你师弟秦爷,当初还想让我吃这个呢。”
波金金低头看了一眼那颗药丸,手里的筷子停了一瞬。
“这个……”她放下筷子,伸手将药丸拿起来,语气平静自然,“是我早年间配的东西。”
林风看着她:“你配的?”
“嗯。”波金金把药丸捏在指间转了转,语气笃定,
“锁灵丹。遇水即化,无色无味,入体之后不会立刻发作,
但会慢慢锁住经脉,让灵力运转越来越滞,最后彻底封死。修为还在,却使不出来。”
“姐,真没看出来,你还会配这个?”
林风看着她指间那颗漆黑的药丸,语气里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意外。
“怎么?”波金金抬眼瞥他,“你是中医,难道我就不能配丹药?”
“姐,我虽然是中医,也配过一些药,但你这个东西,是正儿八经的修真界路数。”
林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,语气认真了几分:“你是炼丹师?”
“算是吧。”波金金把碗往旁边一推,语气平淡,
“之前跟你说过,我天生对修炼这一类就很有天赋。炼丹,入门都比旁人快。”
“姐,据我所知,炼丹是要有丹方的吧。”林风看着她,
“而且市面上大多数中药材都是人工培育的,
野生药材几乎都掌握在有限的几个人手里。没有材料,再好的丹方也是废纸。”
“没错。”波金金点了点头,“有个地方还有。”
“你是说湘汐?”
“不错。”波金金语气里多了一层罕见的凝重,
“湘汐那边山多林密,深处还有几片没被人动过的老林子,野生的药材是有的。
不过年份久的那种,现在也几乎绝迹了。所以就算有丹方,没有材料,也是枉然。”
“姐,”林风沉吟了一下,抬眼看着她,“那有没有那种逆天的丹药?”
波金金看了他一眼,像是猜到了他真正想问的:
“你是想问,直接提升境界的丹药,对吧?”
“嗯。”
“有。”波金金答得干脆,“但那种丹方,不在我手里,在我母亲那儿。”
“真有?”林风微微前倾,“你见到过?”
“我曾经亲眼看见她炼过一次。”波金金回忆了一下,语气认真,
“那种高阶的手法和药材,我虽然看不全,但大概能辨出几分。
用的东西,湘汐那边的老林子里才有。现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。”
林风沉默了。
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。
直接提升境界的丹药,如果能拿到丹方和药材,
别说他自己,身边这些人都能跟着受益。
可丹方在波金金母亲手里,那就意味着这件事绕不开那位金丹初期巅峰的存在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波金金看着他。
林风敲桌面的手指停了一下,抬眼看着她:
“在想一件事,你母亲既然手里握着这种丹方,
又一直在追我的功法,她到底是在图什么。是想自己突破,还是给波金粟铺路?”
波金金没有立刻回答,她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几息才开口:
“波金粟天赋有限,她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这些年她一直想把波金粟推上去,可推不动。
后来她盯上你,我猜,一定是为了你的功法!”
“功法?为什么?难道丹药不更直接?”林风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