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下,林风一个眼神。
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落下,波金金身形猛地一沉,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。
她自己都愣了一下,抬头看着他,灰褐色的瞳孔里满是惊疑,
难道这就是他的霸气?
“我现在传授你一套功法,你给我记好了。”
林风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,话音一落,神识便直接扑了过去。
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顺着他和波金金之间刚刚建立的那丝微弱感应,径直灌入她的识海。
波金金浑身一震,瞳孔骤缩,整个人定在原地僵住了。
那是一整套完整的功法,脉络、印诀、行气路线清清楚楚地刻进她的识海,
开篇五个字尤其醒目——吞云吐雾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声音干涩,抬头看向林风。
“你现在就开始施展这个。”林风站在她面前,语气笃定,
“到时候,我就可以把我的灵力传输给你。”
波金金看了他两息,没有再问,也没有再犹豫。
她闭上眼,双手在膝上结出一个新的印诀,
按照识海里那套功法的第一层路线,缓缓催动体内的灵力。
起初还有些滞涩,但随着她境界的底子托着,几个呼吸之后,
经脉里那股流转的气韵便渐渐稳了下来。
她周身浮起一层极淡的雾气,冷而细,像是被夜色浸过的呼吸。
林风见状,不再犹豫。
他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,咒语音节短促而密。
下一秒,本源之灵被再次召唤出来,黑光腾起,
在半空中凝成一道沉凝的暗色轮廓,边缘的银纹流转得沉稳而有力。
紧接着,它没有停顿,直接朝波金金的方向冲了过去。
这一次不再是钻进灵宠体内,
而是顺着她周身那层刚刚浮起的冷雾,径直融入了她的灵力循环。
这动作之快,波金金根本来不及反应,
只觉得胸口一闷,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咳了一声。
但林风没有停,依旧稳稳控制着本源之灵,
灵力一层一层地往里递进,
不急不躁,却也没有半点松手的余地。
渐渐地,波金金开始熟悉了这种节奏。
经脉里那股被灌入的灵力从最初的冲撞变得温和,
与她自己运转的吞云吐雾渐渐合上了拍子。
她闭上眼,试着顺着那股节奏走,
一呼一吸之间,雾气越来越浓,越来越沉,
整个人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潮水托了起来。
就这样,本源之灵不断地输入灵力。
从黑夜到白天,再从白天到黑夜,整整三天三夜,未曾有过半分停歇。
波金金从一开始的吃惊,到中间的感慨,再到最后的害怕。
到了第二天夜里,她甚至觉得自己快要被这股灵力灌满了,可林风没有停;
到了第三天,她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依赖,仿佛那本源之灵一停,她整个人就要散了。
终于,在第四天的早上。
本源之灵缓缓退了出来。
波金金俯在原地,浑身汗透,睫毛上挂着细密的雾气,
她睁开眼,抬头看向林风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林风……你到底,是什么人?”
“哼,我是什么人?我是神!”话音未落。
下一秒,林风猛地一声沉喝:“快,接住我最后的灵力!”
波金金还没来不及反应,林风双手已经重新结印,本源之灵被他一把推出,
黑光瞬间暴涨,直直朝她冲了过去。
那速度快得肉眼几乎追不上,只看见一道暗芒在空气中划出残影。
恐怖。太恐怖了。
此时的本源之灵已经不能用肉眼捕捉,黑光在半空中连成一片,
每一次冲击都带着沉闷的响声,一下接一下,密不透风。
短短一分钟,整整九百九十九次冲击。
到最后第一千次的时候,波金金眼泪直接涌了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她俯在地上,整个人像是被从里到外重新淬炼了一遍,
经脉、丹田、气息,全都在剧烈地翻涌重组。
但下一秒,她全身的气势开始发生了变化。
那股翻涌的气息在她体内越聚越急,越沉越厚,像是三天三夜积攒下来的所有灵力,
在这一刻终于被那一千次冲击彻底引爆。
波金金伏在地上,周身那层冷雾骤然炸开,
从她身上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,把厅堂里的灯影都推得晃了几晃。
下一秒,她仰头吐出一口长气,气息从沙哑变得清亮,从紊乱变得沉稳。
整间屋子的空气像是被她一口气吸进去又吐出来,重新归了位。
她缓缓直起身,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指尖还微微发颤。
那股从体内涌出的力量厚重而绵长,稳稳地沉在丹田深处,比方才厚了何止一层。
“筑基……七层。”
她开口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笃定。
从筑基六层到筑基七层,这一步她卡了太久,久到几乎以为这辈子都迈不过去。
可就在方才那一千次冲击落下的瞬间,
那道卡了她多年的瓶颈像被硬生生凿开了一条口子,
灵力涌入,经脉舒展,一切顺得不像话。
她抬起头,看向站在对面的林风,嘴唇动了动,激动得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,
最后只挤出三个字:“林风……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