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姨看着他,沉默了几息,才开口:
“想飞升,谈何容易。最低都要到元婴期,而且,飞升九死一生。”
“这么夸张?”林风眉头一挑。
“不错。”白姨叹了口气,语气里难得带出一点无奈,
“你这获得传承,感觉对修真界什么都不懂。看来那位正道真人,也不怎么靠谱。”
林风尴尬地笑了一下,摸了摸鼻子:“这不,有白姨指点,岂不更好?”
白姨瞥了他一眼,没接这句奉承,
只是端起茶盏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:
“少贫。我说的每一句,你都给我记进去。
修真界能活着走到最后的,都不是靠运气。”
林风收起玩笑,认真点了点头:“白姨,我记住了。”
白姨满意地点了点头,话锋一转:
“林风,以你和波金金的关系,难道她没有透露更多消息给你?”
“白姨,我是真不知道。”林风如实回答,
“唯一知道的就是,她母亲很有可能就是金丹初期巅峰。至于姓什么,我也不知道。”
白姨盯着他看了几息,才缓缓开口:
“你错了。其实波金金的母亲,早在一百年前,就已经是金丹初期巅峰了。”
“一百年前?”林风眉头猛地一皱。
“不错。”白姨语气平平,却带着一层不轻的分量,
“至于现在是什么境界,我也无法预估。毕竟,我和她,也有百年未见了。”
“那白姨现在什么境界?”林风顺势问了一句。
“金丹初期巅峰。”
“厉害啊。”林风由衷地感叹,
“我记得当初晓晓跟我说过,白姨这三十年在闭关冲击金丹。
没想到不但成了,还直接到了初期巅峰。”
“侥幸而已。”白姨语气淡然,
“不过这些年,也耗尽了五毒教所有的资源。想要再进一步,恐怕难如登天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林风追问。
“这些年,我服用了不少丹药。虽然现在到了初期巅峰,但根基还不稳。
是药三分毒,我体内还残留着一些丹毒的杂质。”
“难道没办法清除?”
“有。不过……”白姨说到这里,停住了,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林风看着她,语气认真了几分:
“白姨,您怎么了?如果有需要,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我义不容辞。”
“我再考虑一下。”白姨摆了摆手,
“这个风险非常高。对了,林风,这件事你不要告诉晓晓。”
“明白,您是怕晓晓担心。”
“嗯。林风,你很聪明。”白姨看着他,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,
“所以,我这次过来,还有一件事,就是告诉你,你暂时不要去湘汐。”
林风一顿。
因为波金金也是这句话。
他沉默了两息,才开口:“白姨,以您的实力,难道还……”
“林风,波金金的母亲,百年前就已经是金丹初期巅峰了。”
白姨打断他,语气不重,却字字清楚,
“现在的实力,肯定远远不止。就算是我,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。
更何况,我体内还有丹毒,就更不用说了。”
林风听完,沉默了几息。
白姨和波金金都给出了同一个判断,那就说明这件事已经没有侥幸的余地了。
比起刘爷爷的怪罪,明显自己的性命更为重要。
“白姨,我明白了。”他点头,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,“湘汐那边,我暂时不动。”
白姨看着他,神色松了一线:
“你能听进去就好。你现在最该做的,是把手上的底子夯实。
行了,你先下去吧,晓晓等太久不好。”
“好,白姨,那我就先走。”林风站起身,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,
“对了白姨,您在这边准备待多久?
如果时间长,倒不如去晓晓家里住,再怎么说,酒店也没有家里舒服。”
“你管好你自己就行。”
林风碰了个软钉子,讪讪地笑了一下,没再多说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此时,白姨看着那扇合拢的门,目光停了几息,
随即慢慢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掀开半幅窗帘,
看着外面的天色,低声念了一句:“师姐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自己听,又像是隔着百年的光阴,再见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而林风这边,已经在电梯里面。
轿厢平稳下行,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。
电梯到一楼,门打开,他迈步走出去,
一眼就看见毒娘子坐在大堂的沙发上,
手里捏着手机,正百无聊赖地刷着,见他出来,立刻站起身迎了上来。
“怎么样?我师父没为难你吧?”
“没有。”林风摇了摇头,“就是聊了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毒娘子追问。
“回头跟你说。”林风往门口走,没有多留的意思。
毒娘子跟上他的步子,并肩出了酒店大门。
夜里的江城比白天安静,路灯把街道照成一条昏黄的长线,
偶尔有车从身边驶过,带起一阵凉风。
她侧头看了他两眼,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,
语气里带着一丝察觉:“怎么感觉你不开心?”
“你是不是把我和你的事情,还有石大师的事情,都跟你师父说了?”林风侧头看她。
“对不起,小风,我……”
“对不起有用?”
“小风,我错了。”毒娘子低下头,声音软了几分。
林风看了她两息,嘴角微微一挑:“看你态度不错,但惩罚不能少。”
毒娘子抬起头,眼睛眨了一下:“什么惩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