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“怎么?你不同意?”
“哪敢,白姨,一切都您说了算。”
“嗯,算是识相。”白姨端起茶盏,语气不咸不淡,
“这样一来,那外门弟子石大师的事,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。”
林风一愣:“白姨,您这都知道?”
“晓晓是我看着长大的,你以为她不会跟我说?”白姨瞥了他一眼。
“不是,只是……”林风坐直了些,语气里带着几分尴尬,“那个白姨,您……”
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
“您到底多大年纪?”
白姨端着茶盏的手停了一瞬,抬眼看他,
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就是好奇。”林风老实回答,“您这面相,看着比我都小。”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白姨的语气冷了下来,
“现在你需要关心的是你的性命,而不是这些不重要的事情。”
“白姨,这你可真不能怪我。”林风没太收住,嘴里还在往下说,
“我说实在话,我见过的女人不少,但——”
“放肆!”
话音一落,一股无形的压力直接朝他压了过来。
这一次比方才那一眼更实,像一只手从半空中按下来,
精准地扣在他肩头,不重,却让他整个人陷进沙发里,连脊背都直不起来。
林风闷哼一声,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汗,双手撑在膝上,硬撑着没让自己弯下腰去。
白姨坐在对面,茶盏都没放下,语气不冷不热:“再胡说,就不是这么轻了。”
林风咬着牙,那股压力压了大约五息,才像潮水一样无声退去。
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靠回沙发背上,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,苦笑着开口:
“白姨,我错了。以后不敢了。”
白姨这才重新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她放下杯子,语气恢复如常:
“行了,说正事。刚才听晓晓说,她去湘汐找我的时候,
你才筑基,这短短十来天,你提升到了筑基三层?”
“是的,白姨。”
“也是你那功法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师父是谁?”
“师父?”林风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?”白姨看着他,目光里那层审视重新聚了起来,“你可别告诉我,你没师父。”
林风沉默了一瞬。这个问题他其实早就想过,以前面对的都是些普通人,
随便编个由头就能糊弄过去。
可眼前这位,显然不是能随便糊弄的人。
他斟酌了一下措辞,才开口:
“白姨,我说我是突然就有了这套传承,你信吗?”
白姨端着茶盏的手没动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息,像是在辨他这句话里到底有几分真。
片刻后她放下杯子,
“突然之间获得传承的事,修真界不是没有。
但大多是前人留下的印记、灌顶,或者血脉觉醒。你这套功法,是哪种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风摇头,语气坦然,
“我只知道传承给我的人,自称正道真人。其他的,我一概不知。”
白姨端着茶盏的手停住了。
“正道真人?”
“嗯。”林风点头,“传承里只留了名号,没留别的。”
白姨沉默了一会儿,目光从他脸上移开,
像是在想什么很久以前的事。
过了几息,她才开口,语气里那层清冷比方才淡了一线:“这个人,我知道。”
林风一愣:“您知道?”
“我当年在一本古籍上见过。”
“古籍?”林风追了一句。
“不错。”
“那上面是怎么说的?”
“上面没有详细说,只提到当年修真界出过一个合欢宗,宗主叫合欢老祖,
专门以炉鼎双修来提升修为。
后来引起修真界公愤,但这合欢老祖实力强大,已经到了元婴期。
最后,是这个叫正道真人的出手镇压的。”
林风听完,沉默了几息。
合欢宗、炉鼎、元婴期,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他抬眼看向白姨:“那正道真人镇压合欢老祖的时候,是什么境界?”
“最少也是元婴期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
“古籍上只记载到了这里,后面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白姨,那如今修真界,是否还有元婴期的大能?”
“没有。”白姨答得干脆,“一个都没有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资源匮乏。”白姨端起茶盏,
“灵气稀薄,药材断绝,丹方失传。别说元婴,如今能修到金丹的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”
“那以前那些大能呢?都死了?”
“有些飞升了。”白姨顿了一下,“有些,死于飞升。”
“飞升?真可以飞升?”林风追问了一句。
“你不知道?”白姨看着他。
“白姨,我真不知道。”林风摇头,语气坦然,
“当初我获得传承,只知道修炼可以长生,至于飞升的事,只字未提。”
白姨点了点头,没有立刻接话,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下来。
林风看了一会儿,终究还是没忍住,开口问:“白姨,飞升要什么境界才可以?”
“你想飞升?”白姨抬眼看他。
“那是当然。”林风答得干脆,
“我林风出生林家,家里也算经商,可我提不起兴趣。
我一直追求的,就是长生。但如果能飞升,岂不更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