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淡淡扫了他一眼:“你就是林风?”
林风依然呆立着,目光落在她脸上,半天没挪开。
毒娘子此时从身后走到旁边,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袖子:“小风!”
林风这才猛地回过神来,收回目光,慌乱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,只能含糊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女子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只是抬手朝对面的沙发示意了一下:“那边坐吧。”
林风定了定神,跟着毒娘子在沙发上坐下,双手放在膝上,难得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。
女子盯着他,没有说话。
不知道为什么,一种非常不自在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这种感觉林风从来没有过,就算是大嫂沈碧云,也没让他有过这种感受。
他说不清那是什么,只觉得对面那双眼睛像是两口看不见底的深井,
平静、清冷,却带着一种让人无处着力的下沉感。
紧接着,他终究没忍住,抬眼朝女子看了过去。
就这一瞬间。
他仿佛陷进了某种旋涡。
视线一触上去就被牢牢吸住,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了魂,动弹不得。
手脚还在,灵力还在,可就是提不起来,也动不了。
他筑基三层的实力,在这一眼里像是被抽走了,只剩一副空壳坐在沙发上。
毒娘子坐在旁边,察觉到他的呼吸变了,偏头一看,
脸色微变,赶紧伸手在他胳膊上按了一下,低声唤了一句:“小风?”
林风这才像被人从水底拽了一把,猛地吸了一口气,
视线挣脱开来,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。
此时,林风抬手抹了一下额角,指尖上沾着一层薄汗。
筑基三层以来,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在一双眼睛面前,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女子看着他,神色依旧平静,像刚才那一瞬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她端起茶盏,浅浅抿了一口,才开口,语气不轻不重:“缓过来了?”
“缓过来了。”林风喉咙有些发干,答得比平时慢了一拍。
“嗯。”女子放下茶盏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“刚才那一下,没别的意思。只是想看看你这筑基三层,到底成色如何。”
她顿了一下,继续说:“成色还行,底子不虚。
但有一点你得知道,你这点修为,在我面前,跟一张纸没什么区别。”
话音刚落,毒娘子猛地看向林风,眼睛睁得溜圆:“小风,你筑基三层了?”
林风点了下头: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毒娘子追问,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吃惊,
“我上次见你才筑基吧?这才多久?”
“就这些日子。”林风没有细说,只是含糊带了一句。
毒娘子盯着他看了两秒,随即转过头看向她师父,像是想从她脸上确认什么。
女子没有理会徒弟的惊讶,只是端起茶盏,语气不冷不热地补了一句:
“他这速度,放以前也不稀奇。晓晓,你先到楼下大厅等着,我有些话要和他说。”
毒娘子愣了一下,看看师父,又看看林风,
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她站起身,低头在林风耳边压低声音丢了一句:“别惹我师父。”
随即转身出了套房,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。
套房里安静下来,只剩林风和这位女子面对面坐着。
窗外的暮色余光挪了挪位置,落在两人之间的地毯上,把茶台照得半明半暗。
女子放下茶盏,抬眼看向林风,语气比方才松了一线,却依旧清冷:
“我姓白,你叫我白姨就行。晓晓从小跟着我,
我拿她当半个女儿。她既然认了你,我就得替她先把你看清楚。”
林风点了点头,没有绕弯子:“白姨,你放心,我是一定不会辜负晓晓的。”
“林风,你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吗?”
“不是特别清楚。”林风如实回答,“只知道她的实力,最少都是金丹初期巅峰。”
白姨端着茶盏的手停了一瞬,抬眼看他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……我有个朋友告诉我的。”
“朋友?”白姨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,目光里那层清冷收了几分,多了一层审视,
“什么朋友,能知道这种级别的底细?”
林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靠在沙发上,看着白姨那双清冷的眼睛,心里飞快地权衡了一下,
波金金的事,他答应过不往外说,可眼前这位显然不是普通人。
“一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。”他斟酌着措辞,
“中俄混血,境界不低,据说是波金粟的亲姐姐。她知道我要去湘汐,特意提醒过我。”
白姨听完,没有追问这个朋友的名字,只是低头抿了一口茶:
“波金金。”
林风一愣:“您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白姨摇了摇头,
“但湘汐那边的事,我知道得不少。”
她顿了一下,抬眼看他:
“只是我没想到,波金金会特意提醒你,可见你和她的关系,可不只是普通朋友。”
“白姨,我……”
“你不用跟我解释。”白姨抬手打断他,语气平淡,
“要解释,你去跟晓晓解释。修真之人寿命远超常人,尤其是你们男修,
三妻四妾放在过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。我只有一点要求,晓晓必须是做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