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手机一看，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——毒娘子。
林风看了一眼波金金，按下了接听键：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毒娘子的声音：“小风，你人还在江城吧？”
“在。”
“我已经和师父说了关于你的事情，师父她老人家要见你。”
“见我？”林风眉头微微一动。
“嗯。不过……”毒娘子停顿了一下，语气里多了一丝少见的郑重，
“师父说这件事非常紧急，所以她想马上见你。”
“马上？”林风握着手机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，“是现在让我去湘汐？”
“对不起，小风。”毒娘子的声音低了几分，“我和师父，已经来江城了。”
林风握着手机，手心有点汗，
“人在哪儿？”他开口。
“城西的酒店。”毒娘子报了个地址，又补了一句，
“知道了，我这就过去。”林风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收起来，转头看向波金金。
波金金已经听到了大概，靠在椅背上看着他，语气不冷不热：
“电话里那女的是谁？还有，她师父要见你，她师父是谁？”
“姐，你放心，是我朋友，也是来帮我的。”
“帮你？”波金金眉头一挑，“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？”
“不用，姐，你放心。我现在不多说了，到时候电话联系。”
“行。”波金金朝他伸出手，“那你把电话给我。”
林风看了她一眼，没有多问，掏出手机递了过去。
波金金接过来，低头在屏幕上快速按了几下，输入一串号码，然后拨了出去。
她自己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，她才挂断，把手机还给他。
“存好了，我的号。”她收回手，语气平淡，
“万一那边出了什么事，第一时间打给我。别一个人硬扛。”
林风接过手机，揣回兜里，点了点头：“知道了，姐。”
他站起身，正要往门口走。身后传来波金金的声音：“这地方又没车，你跟我来。”
说完，波金金也站了起来。林风看了她一眼，没多问，跟了上去。
两人走了出来，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，拐进后院。
后院比前厅宽敞不少，靠墙一排种着竹子，
地面铺着青石板，角落里有一间不起眼的平房。
波金金走过去，掏出一把电子钥匙按了一下，
平房那扇卷帘门缓缓升起，露出里面一排整齐的车位。
林风扫了一眼，没多挑，径直走向那辆黑色越野。
波金金跟上去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递给他：“开这辆，油是满的。”
林风接过钥匙，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。波金金退后两步，给他让开位置。
引擎启动，越野车从车位上退出来，调头驶出院门。
林风降下车窗，朝站在原地的波金金摆了摆手：“姐，走了。有事电话。”
波金金站在后院门口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
看着那辆黑色越野驶出院门，拐上外面的路，车尾灯越来越小，最终消失在暮色里。
她站了一会儿，才转身走回屋里，顺手把卷帘门重新放下。
大约四十分钟后，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。
城西一家不算起眼的酒店，楼不高，灰白色的外墙，
门口停着几辆车，看起来和普通的商务酒店没什么区别。
林风把车停进车位，熄了火，推门下车。
刚走到酒店门口，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旋转门里迎了出来。
毒娘子穿着一身深色长裙，头发随意挽着，看见他便快步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：
“小风，你来了。”
“你师傅呢？”林风问。
“楼上，套房里。”毒娘子侧身引路，边走边低声补了一句，
“师父这两天心情不太稳，你说话注意点。”
林风跟着毒娘子穿过大堂，进了电梯。
电梯上行的时候，毒娘子靠在他旁边，
肩膀自然而然挨着他的胳膊，偏头看他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腻歪：
“小风，这些天你有没有想我？对了，刚才你从哪里来，怎么又换车了？”
“当然想你，期间我还打过你电话，但没接通。”
林风侧头看她，语气自然，“至于车，是一个朋友的。”
“朋友？”毒娘子眼睛一眯，明显不太信，但也没在这个节骨眼上追着问。
电梯停在顶层。
门开了，走廊里铺着暗色地毯，很安静。
毒娘子挽着他的胳膊，带着他往走廊尽头走，脚步放轻了些，
停在一间套房门前，抬手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师父！”
门里静了一息，随即传来一道非常清冷的女声：“进。”
毒娘子推开门，侧身让林风先进，自己跟在他身后。
林风迈步走进去，抬眼看了一圈，外间没有人，
只有靠里的窗边隐约透出一点月白色的衣角。
他往里走了两步，窗边那人这才缓缓转过身来。
这一转身，林风整个人呆了。
她身量不高，大约只有一米五五，
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长衫，头发松松挽着，垂在肩后。
五官清冷得像刚从雪水里捞出来，
眉细而长，眼尾微挑，鼻梁挺直，唇色极淡。
皮肤白得近乎透光，细腻得看不出任何年纪的痕迹，
站在暮色里，整个人透着一股小龙女似的干净和疏离。
女子淡淡扫了他一眼：“你就是林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