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看着那只菊白色的小东西，没有立刻答话，只是微微眯起眼，
灵识无声探出，在那团小小的灵光上绕了一圈。
这东西个头不大，气息却极沉，表面看起来憨态可掬，
内里的灵力纹路却密得反常，一圈套着一圈，像是被刻意叠出来的。
他收回灵识，心里已经有了数，嘴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姐姐，你这菊灵，有点东西啊。”
波金金嘴角一挑：“怎么，不敢了？”
就在这时，波金金体内的吞金兽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躁动。
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林风神识清楚地感知到了那边传来的动静。
本源之灵传来了一丝轻微的意念。
“主人，快，答应她，让我出手。”
林风在心里回了一句：
“急什么，按她的想法，东方人确实很少涉猎这类灵宠，殊不知我早就玩过了。”
“快点啊主人，”本源之灵的意念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，“我也好久没尝过这样的美味了。”
林风嘴角微微一翘，抬眼看向波金金，语气不紧不慢：“我答应了。”
说完，他一个指示递了出去。
原本还在吞金兽肚子里翻腾的本源之灵猛地一收，黑光骤然凝聚，
随即从吞金兽的腹中冲了出来。
此时波金金明显感觉到，自己的吞金兽居然有些不满，
那团深栗色的光在她丹田里轻轻翻涌了一下，像是在抱怨。
它似乎并不想放林风的本源之灵出来，甚至有点舍不得。
那团黑光方才在它腹中虽然横冲直撞，
却也让它尝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感，
此刻骤然空了，反倒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，隐隐躁动。
波金金不动声色地压了一下吞金兽的气息，没有让这点异样表现在脸上。
与此同时，本源之灵已经飘到了那只菊灵跟前。
一个漆黑沉凝，一个菊白小巧，大小悬殊，气息却针锋相对。
菊灵歪着圆滚滚的脑袋，短短的前肢微微抬起，
像是在打量这个即将钻进自己肚子里的不速之客。
它没有退缩，反而凑近了一些，菊白色的皮毛底下隐约透出一层温润的光，
像是在试探，又像是在邀请。
“怎么，我看你这本源之灵，貌似不怎么敢下手啊。”
波金金忽然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层刻意压出来的催促。
其实她自己内心也很紧张。
虽然在西方，这类灵宠之间的交锋算不得什么稀奇事，
但这只菊灵是她第一次召唤出来，能不能压得住对方的本源之灵，她心里并没有十足的底。
她面上那点傲气，有一半是撑出来的。
而林风，其实早就看出来了。
他从方才灵识扫过那只菊灵时就已经注意到，
它周身那一圈一圈的纹理非常紧实，层层叠叠，密得几乎不留缝隙。
最关键的是，如果这只菊灵曾经被其他本源之灵“品尝”过，
那些纹路本该变得稀疏、松散，甚至留下痕迹。
可眼前这只，严丝合缝，干干净净，像是从未被人碰过。
林风嘴角微微一动，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他偏头看了一眼波金金，语气不紧不慢：“姐姐，你这只菊灵，是头一回出来见客吧？”
波金金脸色微微一变，但很快压了下去，语气依旧端着：
“哼，是不是头一回，跟你有什么关系。
你只管让你的本源之灵进去试试，”
林风没有戳穿她，只是笑了一下，低头朝本源之灵递了个眼神。
本源之灵会意，它可不是什么新手了，这些年在林风身边，
各种灵宠的脾性它都摸过一遍，对付这种刚出道的，得心应手。
下一秒，本源之灵没有急着往里冲，而是缓缓吐出一丝灵力。
那股灵力极细极柔，像一层薄雾，
无声无息地包裹住了菊灵体表那一圈一圈的纹理，
顺着缝隙往里渗，不急不躁，一点一点地浸润。
要知道，菊灵可不是吞金兽。
吞金兽能自己分泌灵力，
但菊灵不行，它天生靠的是外来的滋养，自己不会产灵力，
一旦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占了位置，就只能任人摆布，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波金金眼看着菊灵的纹理被那层黑雾一层一层地浸透，
表面上还维持着完整，内里却已经被润软了。
她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点。
“怎么？你怕了？”林风看着她，语气不轻不重。
波金金猛地抬眼，灰褐色的瞳孔里那层紧张被硬生生压下去，
换上一副不肯退让的硬气：“哼，谁怕了，你只管放马过来！”
“行。”林风也不跟她多辩，再次朝本源之灵递了个眼神。
本源之灵收到指示，没有再停留。它顺着方才已经润软的那层纹理，开始往里钻。
菊灵浑身一僵，四肢猛地绷直，那一圈一圈的纹理立即开始锁紧，
像是受惊后本能地收缩，试图把闯入者夹住、挤出去。
但本源之灵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切。
它没有硬闯，
黑光在菊灵体外停了一息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菊灵见状，稍微松了一口气，绷紧的纹理随之一松。
也正因为这一口气，
本源之灵迅速又钻了过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