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的瞬间,一团漆黑的灵光从他丹田之处猛地炸开,
通体流转着厚重的黑光,边缘泛着一层极细的银纹。
它没有立刻冲向任何方向,只是安静地悬浮在林风身前,
像一头从深水里浮上来的巨兽,无声地占据着整间厅堂的重心。
空气在它出现的瞬间骤然一沉。
波金金的目光落在那团黑光上,瞳孔一寸一寸地收紧。
她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呼吸比方才轻了半拍,
手指在扶手上无声地按紧了一瞬。片刻后她开口:“这就是你的本源之灵?”
“厉害啊,果然和我们东方人不一样,
到目前为止,见到我本源之灵的,没有一个不吓到的。”林风说。
波金金哼了一声,靠回椅背,语气里带着一层刻意压住的从容:
“哼,姐姐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。不过按照东方人的基因来说,你这确实是特例。”
“那如果这样呢?”林风说完,再次念动咒语。
话音落下,那团悬浮在半空的黑光猛地一颤,随即像被注入了什么庞然的力道,
轮廓在空气中急速膨胀,不到十秒,生生又大了一倍,厚重的黑光压得灯光都暗了一瞬。
那股无形的重量也随之翻倍,像一座刚刚拔地而起的山,就悬在波金金面前不到三步的距离。
厅堂里安静极了。
波金金坐在圈椅里,脊背不自觉地绷直了几分,她看着面前那团黑光,
灰褐色的瞳孔收得极紧,她盯着那团几乎撑满厅堂的黑光看了两息,
随即嘴角一沉,从齿缝里挤出一句:“哼,敢在我面前挑衅?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血统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波金金猛地从圈椅上站了起来,动作快而利落,没有半点多余的姿态。
她双手在身前交错结印,指尖翻转的节奏极快,像是某种林风从未见过的印诀。
与此同时,一股沉厚而凛冽的气息从她身上骤然腾起,
那气息带着一股极北之地的寒意,冷而锐,和东方修行者惯有的温润路子截然不同,
像是深冬雪原上刮过来的风,一瞬间就把整间厅堂的温度压了下去。
她深栗色的长发无风自起,几缕发丝浮在半空,在灯下泛着一层冷金色的微光。
灰褐色的瞳孔比方才更浅了一分,几乎透出一层琥珀色的亮泽。
她站直身子,劲装勾勒出的身形在那股气息的托举下显得更加挺拔,
腰线收得极紧,胯骨的轮廓在灯光里分明而有力,
像是一头刚刚从沉睡中醒来的猛兽,正在缓缓亮出爪牙。
她抬眼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:“起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的身体腾空而起,
“哧——”
一声裂帛脆响,暴涨的灵力直接撕裂劲装,
布条向四周飞落,一层淡淡的寒金色灵光立刻笼罩住她全身。
林风瞳孔一缩,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,
她已经盘膝而坐,稳稳悬在本源之灵的上方,身姿笔直,气息沉凝。
此时本源之灵还没来得及反应,
下一秒,她双目微阖,一股无形的灵力从体内骤然涌出,将本源之灵从四面八方牢牢锁住。
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犹豫。
本源之灵在半空中猛地一震,黑光剧烈翻涌了一下,
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两侧狠狠箍住,本能地想要挣脱。
可这股禁锢的力道沉得惊人,任它如何翻腾都纹丝不动。
林风看着自己那团向来傲气的本源之灵被人禁锢得动弹不得,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无奈。
他张了张嘴,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:“姐姐,它跟了我这么多年,可从没吃过这样的亏!”
“哼,这才哪到哪?”波金金低头看着他,
灰褐色的瞳孔里浮着一层不加掩饰的傲气,
“我要让你一向自以为是的骄傲,在我面前俯首称臣。”
“哦?”林风双手抱臂,神色不慌不忙,语气里反而多了一层被勾起的兴味,
“那我倒是想看看,姐姐还有何等招式?”
波金金没有再接话。
她深吸一口气,双手在膝上翻转结印,
指诀变了几变,最终停在胸前一个极简的姿势上。
悬在她身下的本源之灵忽然猛地一颤,
黑光从边缘开始翻涌、收缩、再舒展,像是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一点一点地剥离。
她周身那股凛冽的寒气再次升起,比方才更沉、更锐,慢慢渗入本源之灵的顶部。
林风的眉头终于动了一下。
这种招式,他还是第一次见,但隐隐中又有一丝熟悉的感觉,一时间又说不上来。
而此时的本源之灵,被波金金控制住,感受着她那套从未见过的印诀和寒气灌入,
一时间居然无法反抗。黑光翻涌得比方才更急,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核心,
挣不开,也退不了。
波金金很是满意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下那团被制住的黑光,嘴角浮起一丝冷而利的弧度,
不等林风反应,下一秒,她又开始变换了招式。
她右手猛地向上一翻,掌心的印诀骤然一收,唇间吐出三个字:“吞金兽。”
话音落下,她丹田之处一团深栗色的光晕凭空浮现。
下一秒,这东西没有片刻停顿,直接就朝着林风的本源之灵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