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几息，才开口，语气平淡：
“姐姐，这个问题，你问得比前面那些都实在。
不过我也有个问题，你这么想知道我怎么提升的，是为了自己，还是为了你背后那个人？”
“林风，我倒是小看你了。”女人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，“看来，你知道不少东西。”
“姐姐，这和我的命相关，我深入了解调查一下，也不过分吧。”
“特殊部门告诉你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风摇头，“特殊部门虽然厉害，但修真界的事情，可不是普通人能调查清楚的。”
“哦？”女人微微挑眉，语气里多了一层不加掩饰的兴味，
“那这就更有意思了。你是怎么判断我背后还有人的？或者说，你觉得我的境界实力还不够？”
林风没有回避她的目光，语气平平地开口：
“姐姐的实力当然很强，起码对付我绰绰有余。不过你的实力应该还没到金丹期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“而据我调查，波金粟背后那个人的实力，起码是金丹。”
厅堂里静了一拍。
女人看着他，灰褐色的瞳孔慢慢收了收，片刻后她端起茶杯，低头喝了一口，
再抬眼时，那层审视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。
“你调查到金丹这一步，”她语气不冷不热，“那我倒要问问你——你还查到了什么？”
“没有了，只能到这里。”林风摇了摇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，“不过我一直有个疑问。”
“什么疑问？”
“不管是姐姐你，还是波金粟，其实都有机会让我直接凉凉，
或者对我身边的人下手。可为什么一直没动手？”
他看着她，语速不快，每个字却落得稳，
“难道是我特殊部门的身份？我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。”
女人没有笑，也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，灰褐色的瞳孔在暖黄的灯光下像两块结了薄冰的深潭，
过了好几息才开口：“林风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就是波金粟？”
厅堂里的空气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抽走了一瞬。
窗外竹叶还在响，风还在吹，但林风坐在那里，脊背不自觉地绷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接话，只是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，随即又松开肩膀，
慢慢靠回椅背，语气比方才更平：“姐姐，这个玩笑，不太好笑。”
“哦？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开玩笑？”
“姐姐，如果你是波金粟，那么当初在国外，
就不是波金粟逃跑了，而是抓波金粟的都回不来了。”林风看着她，语气不急不缓，
女人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欣赏。
她靠回椅背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放下时轻轻叹了口气，
像是终于把一样藏了很久的东西摆上了桌。
“林风，你真的很优秀，比起我那个愚蠢的弟弟，真的强上太多了。”
林风眉头微微一动：“弟弟？难道……”
“相信你已经猜到了吧。”女人看着他，灰褐色的瞳孔在灯下泛着一层平静的光，
“波金粟是我弟弟，我叫波金金。”
林风听到这个名字，脸上闪过一丝真实的吃惊。
他盯着她看了两秒，随即那点意外就被压了下去，神色重新沉静下来：
“看来今夜我如果不交代怎么提升境界的原因，怕是很难走出这里。”
“恭喜你，你答对了。”波金金端起茶杯，语气平平，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林风没有再笑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扫了一圈厅堂，最后落回她脸上。
筑基二层的灵识在体内缓缓流转，却没有向外铺开，
他知道，在这个女人面前，任何试探都是多余的。
她的气息依旧沉静如渊，坐在那里不动声色，
却让整间厅堂的空气都朝着她那一侧微微倾斜。
“姐姐，”他开口，语气不急不缓，“交代可以。不过，我怕你扛不住“
波金金眉头微微一挑，目光里那层审视沉了几分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怕告诉你，我的提升和我的功法有很大的关系。”
波金金靠在椅背上，闻言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，反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像是早就在等这个答案。
她放下茶杯：“呵呵，其实我也猜到一二了。只不过——”
她微微偏头，灰褐色的瞳孔在灯下收拢了一瞬：
“你说的扛不住，是什么意思？难道你的功法还分男女？”
林风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一层似笑非笑的意味。
片刻后他开口，语气不紧不慢：“分不分男女不好说，
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。我这功法，讲究的是阴阳相济，走的是纯阴纯阳之间那条线。
姐姐你是混血，气血跟寻常东方修行者本就不一样。”
“这不需要你操心。你尽管施展出来，能不能为我所用，我自有判断。”
林风看着她，微微扬眉：“在这里？”
“难道施展功法还要挑地方？”
林风打量了她几息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慢慢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语气不轻不重：
“行，姐姐既然不挑，那我就让你看看。”
话音落下，林风双手结印，唇间默念咒语。
波金金依旧坐在圈椅里，姿势没变，但她的手指在不经意间收拢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林风猛地抬眼，低喝一声——
“本源之灵，现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