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看着她,笑了笑,没有绕弯子:“行,那姐姐说,想要什么?”
波金金也不客气,直接开口:“我要你做我的内应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林风眉头微微一动。
“林风,事到如今,我也不瞒你。
这么多年,什么人我没遇到过?但你是我遇到最优秀的,没有之一。”
林风闻言笑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:
“姐姐,你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。你是看上我哪里了?难道是我的本源之灵?”
波金金没有接他的玩笑,语气比方才认真:“本源之灵是其一,但不是全部。”
“哦?”林风微微一顿,等她往下说。
“波金粟虽然是我弟弟,但我的能力远在他之上,但……”
说到这里,波金金忽然顿住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。
林风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神色,
那不是犹豫,更像是一层被压了很久、不愿意轻易碰触的忌惮。
“姐姐,我能感觉到你有些顾忌。”林风放缓了语气,
“但事已至此,你也看到了,我是毫无保留地把功法展示给你了。
假以时日,你也会提升很快。”
波金金听完,沉默了几息,才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许:
“这些年,我哪一点不如波金粟?无论是头脑,还是境界,我都压着他。可偏偏——”
“她从来没把我放在心里过,从小到大,一直如此。”
林风没有急着接话。
他能感觉到,她这句话底下压着的东西比表面沉得多。
“我父亲是俄国人,对东方从小就有着浓厚兴趣,一直研究东方文化。
后来到了湘汐,认识了她,之后就有了我和弟弟波金粟。”
波金金目光落在厅堂里那盏还亮着的灯上,语气平得听不出什么波澜,
“两岁我就跟着父亲回了俄国,弟弟留在湘汐。
直到十二岁那年,父亲病逝,临终前才告诉我,在东方,还有一个弟弟,还有她的存在。”
林风没有插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厅堂里那盏灯在两人之间投下一层暖黄的光,竹影在墙上轻轻晃,谁也没有动。
“后来呢?”他问了一句。
波金金沉默了一会儿,才继续开口:
“父亲走后,我在俄国那边待了几年。
十八岁那年,我一个人回了湘汐,找到了弟弟,也找到了她。”
她说到这里,语气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说下去。
“我回来之后,是她教会了我修炼,带我入门。”
波金金的声音平得听不出什么起伏,
“没想到,我在修炼方面很有天赋。境界、领悟、根基,哪一样都压着波金粟。”
她停了一下,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太愿意碰的东西:
“可我在她眼里,没有看到发自内心的开心。
反而,她开始渐渐地远离我。对弟弟,她倾囊相授;对我,她客气得像对待一个外人。”
“难道就因为我是女儿身?”
她偏过头看向林风,灰褐色的瞳孔里那层冷意底下,压着一丝很淡却真实的东西,
“或者说,你们东方,一直有着重男轻女的思想?可我也是她的亲生骨肉。”
林风站在她对面,没有立刻接话。
门框外的夜风轻轻吹进来,
灯影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拉出两条安静的长线。
林风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,语气比方才缓了几分:
“你母亲的事,我不了解,也不好妄下判断。
但我能理解你的内心,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。”
“不,如果仅仅是这样,我可以释然。”
波金金摇了摇头,声音低了几分,“但她有一件事,是我绝对不能原谅的。”
“什么事情?”
波金金沉默了几秒,像是那件事即便过了这么多年,说出来依然需要力气。
她偏过头看向别处,声音平得有些不正常:
“波金粟一直以来,炼气都不行,根基浮,心性也不稳。
后来,她为了让他成功炼气,居然让我做他的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停住了,后面几个字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林风看着她侧脸的线条绷得极紧,没有催她,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过了几息,波金金才把那口气咽下去,换了一个说法:“她让我做他的炉鼎。”
“什么!”林风猛地站直了身子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加掩饰的震惊,“你们可是……”
“所以,我的心里只有恨。我恨不得她早点死。”
她偏过头看向林风,灰褐色的瞳孔在灯下收得极紧,
里面没有泪,也没有颤,只剩一层沉到底的冷:
“但我知道,我要隐忍。这些年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在等一个时机。”
林风站在原地,沉默了几息,把这条线在脑子里重新串了一遍,
片刻后他开口,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:
“姐姐,你母亲应该就是波金粟背后那个人吧。
同时,她应该也算是你们的师父,当然,也是背后一直想置我于死地的人。”
波金金没有否认。
“她现在到底什么修为?”
“据我估计,”波金金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凝重,
“最少是金丹初期巅峰。不过,有一点我一直都很好奇。”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