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。”林风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脸上青筋暴起却语气笃定,
“这下,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破这么快了吧。”
波金金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语气比方才郑重了何止一倍:
“知道了。林风,我帮你护法!”
“谢了,姐姐。”
“不客气,你尽管冲击。”
“可是姐姐——”
“别可是了。”波金金打断他,语气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,
“现在是非常时期,突破时刻不要分心。”
林风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,只沉沉地点了下头:“嗯。”
他闭上眼,周身翻涌的灵力被一层一层收拢、压缩、归位。
而此时,本源之灵正在疯狂地冲击着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每一道冲击都像一记重锤。
波金金起初还能稳住神色,可随着那冲击的次数一点点累积,她的脸色也跟着变了。
一百下,两百下,三百下……一直数到九百九十九下。
波金金整个人都吓傻了,
“这,这还是人吗?这么吸收?难道不会爆体而亡?要知道,他现在才筑基二层啊!”
想到这里,波金金一阵后怕。
她忍不住开口:“林风,你这么吸收是不是有点过了?”
“姐姐,”林风的声音沙哑,“还差最后一点。你帮我。”
波金金听完,后背一紧。
帮?拿什么帮?
她自己的境界是高,可菊灵已经被刚才那本源之灵冲得七零八落,体无完肤。
若不是她境界压着,及时收拢了灵气护住核心,
这只菊灵恐怕直接就废了。她这会儿再想帮忙,手里能打的牌已经不多了。
“姐,快点,只差最后一点点了。”林风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,比方才更哑,也更沉。
波金金咬了咬唇,正要开口说些什么,就在这时,
一直潜伏在她丹田深处的吞金兽忽然有了一丝异动。
那团深栗色的光在她体内缓缓转了一圈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主动涌了涌。
波金金心头一紧,比方才更犹豫了。
菊灵已经半废,如果再动用吞金兽,万一中间出了岔子,
那只吞金兽也未必保得住。
她跟这头吞金兽相处多年,拿它去赌一个未必能成的突破,值得吗?
她背对着林风,拳头攥得死紧,迟迟没有动作。
就在这时,林风的双眼猛地变成了红色。
那颜色从瞳孔深处烧起来,像两团压在地底的暗火骤然窜出。
下一秒,本源之灵直接从菊灵体内退了出来,没有片刻停留,
顺着方才感应到的那一丝异动,径直朝波金金的丹田方向掠去。
它太熟悉吞金兽的气息了,方才在它肚子里待过那一遭,
里头是什么路数、从哪个方位进去最省力,全记得清清楚楚。
二话不说,黑光一凝,直接冲了进去。
波金金整个人猛地一僵。她根本来不及拦,吞金兽也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
那团黑光就已经没入了它体内,直抵核心。
她身形猛地一晃,脚步踉跄了一下,撑着门框才勉强稳住。
“林风,你要干嘛?”
“姐,等我突破,必定不会忘记今日恩情。”
话音落下,本源之灵犹如那暴风雨一般,在吞金兽体内横冲直撞。
冲击的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,
黑光每一次翻涌都是一道重击,砸在吞金兽的核心上,
也顺着灵宠与主人的感应,一下一下地传到波金金身上。
她只能死死撑着门框,咬紧牙关,硬生生扛住那股震荡。
不到一分钟,就冲击了百次之多。
而吞金兽毕竟是天生的修炼灵宠,不像菊灵那般被动。
在这样的冲击下,它非但没有崩散,反而本能地开始分泌灵力保护自己,
深栗色的光一层一层地裹住核心,像是被砸醒之后本能地披甲。
本源之灵每冲击一次,它就回敬一层灵力,一攻一守,
竟在半空中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节奏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厅堂里翻涌的灵力忽然猛地一收,像潮水退去般迅速归拢,尽数沉入林风丹田。
他盘膝而坐的身影微微一震,随即睁开了眼,双目里的赤红褪去,只剩一片清亮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,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畅快:“哈哈,我成了!筑基三层!”
波金金靠在门框上,胸口起伏未平,抬眼看他,
灰褐色的瞳孔里还残着方才灵力震荡后的疲惫。
她盯了他两息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可算是没辜负我的护法。”
林风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腕,掌心的灵力比方才厚实了何止一筹。
他偏头看她,嘴角带着一层收不住的畅快:
“成了。多亏姐姐的吞金兽,这回它帮了大忙。”
波金金闻言,低头感知了一下丹田里的吞金兽,
那团深栗色的光正安安静静地蜷在原处。
她松了口气,直起身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:
“你倒好,破个境拿我的灵宠当垫子,事后连句正经谢都没有。”
“谢当然要谢。”林风走到她面前,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,
“姐姐今晚帮了我两次,第一次放我一条生路,第二次替我护法,这恩情,我记着。”
“哼,记着有什么用?来点实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