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它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。
趁着那层纹理松开的瞬间,黑光如同一道暗芒,径直没入菊灵体内,
眨眼间便钻到了最深处。
菊灵浑身猛地一颤,四肢在空中乱蹬了两下,随即僵住,
菊白色的皮毛底下迅速透出一层暗沉的黑光,从腹部开始,一点一点往外漫。
而波金金也因为是菊灵的主人,跟着闷哼一声。
那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,
一种说不清的酥麻从深处往上漫,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她的经脉,
不疼,却让她整个人都绷紧了。
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本源之灵居然再次自动退了出来,
干净利落,像是刚才那一趟只是进去逛了一圈。
波金金眉头猛地一皱:“你干嘛?”
林风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:“怎么了?”
“你……”波金金张了张嘴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话到嘴边又说不完整。
她总不能说,她刚才感觉到一种从没有过的异样,结果那东西又忽然撤了,
撤得她心里空落落的,像是被人点了一下又跑开。
她咬了咬唇,硬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,只挤出一句,“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?”
“姐姐,其实我这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?”波金金冷笑了一声,显然不信。
“菊灵不比你的吞金兽,这个你应该清楚。”
林风语气平平,不紧不慢地解释,
“它没有自动分泌灵力的功能,全靠外来滋养撑着。
如果我的本源之灵一直在它肚子里闹腾,
把里面那点底子耗光了,你这菊灵只要这一次,就废了。”
波金金盯着他看了两息,语气里带着一层不掩饰的怀疑:
“哼,我都要杀你,你会有这么好心?”
“姐姐,其实我能感觉得到,你是刀子嘴豆腐心。这是我们东方的老话。”
波金金沉默了一下,灰褐色的瞳孔里那层锋利微微收了收。
片刻后她开口,语气比方才松了一线:
“你不用给我解释,我懂,我毕竟在东方生活了几十年。”她顿了一下,又问,
“对了,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不会真杀你的?”
“如果姐姐真要杀我,何必等到现在?”林风看着她,语气笃定而平缓,
“虽然你想获得境界提升的秘密,但以你的实力,完全可以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,
到时候我还能不说?可你从头到尾都在跟我谈、跟我试。
这说明你要的是我这个人,不是我的命。”
“少臭美了,我才不要你的人!”
然而这话刚落下,林风一个指示,
他的本源之灵再次朝着波金金的灵宠冲了进去。
这一次没有停顿,没有试探,黑光径直没入菊灵体内,
瞬间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,酥麻从深处往上漫,
顺着经脉一路窜到脊背,波金金浑身一颤,
咬紧了嘴唇,硬是把差点溢出来的声音压了回去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……我……”波金金撑着扶手,胸口起伏得有些不稳,
灰褐色的瞳孔里那层冷意全散了,只剩下一种又恼又压不住的神色。
她张了张嘴,后半句话怎么也接不利索,最后只能咬着牙瞪他一眼。
然而就在这时,那本源之灵再一次故技重施,干净利落地退了出来。
那种酥麻感戛然而止,波金金整个人一空,
像被人从半空中硬生生拽了下来,胸口那口气堵着上不来也下不去。
“你……”她撑着扶手,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恼意。
“你自己说的,不需要我这个人。”
波金金咬着唇,胸口起伏了两下,最终还是把那口气咽了下去。
她抬眼看着他,灰褐色的瞳孔里那层硬撑出来的冷傲终于散了,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、近乎服软的神色,声音也低了几分:
“要。林风,姐姐错了。”
“这就对了!”林风微微一笑。
可下一秒,他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,
眼神变得异常凌厉,像是方才所有的随和与周旋,都只是刀鞘,此刻刀才真正出鞘。
本源之灵当然明白。
它通体的黑光猛地一涨,从沉静内敛瞬间转为炽盛锋利,
边缘的银纹流转成一道极亮的光边。
它没有再做任何试探,也没有给对方留出喘息的余地,
黑光骤然聚成一道极细极亮的锋芒,如光速一般,径直冲了过去。
这一下,和方才那几次截然不同。
波金金瞳孔骤缩,
那道光已经没入灵体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突然,整个客厅的空气变得暴躁起来。
原本沉静温吞的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掀翻了,
四面八方的灵力开始躁动、翻涌、朝林风的方向汇聚。
厅堂里的灯光忽明忽暗,竹影在墙上剧烈晃动,
连那扇半开的门都被一股无形的气流吹得来回拍打。
紧接着,林风整个人脸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浮现出来,
额头、太阳穴、脖颈两侧,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河流在他皮肤底下奔涌。
他呼吸变得又沉又重。
波金金看着他的模样,瞳孔猛地一缩,随即明白了什么:
“林风,你……你这是要突破的境象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