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看着她,笑了笑:
“如果以后表现好,我会给予你更多。不过现在,赶紧收拾一下,准备出发。”
碧波用力点了点头,抬手快速擦掉脸上的泪痕随即利落地站起身,
转身走进卧室换了一身深色的运动装,把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,整个人看上去干练了不少。
她走到林风面前:“主人,我准备好了。”
林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不错!”
他转身走向门口,换好鞋,拉开门时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走!”
碧波没有多话,立刻跟了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公寓,电梯下行,穿过大堂,很快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A8。
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,街道两旁的路灯把路面照得清亮。
林风发动引擎,系好安全带,侧头看了她一眼:“你把地址发给我。”
副驾驶的碧波点了点头,低头在手机上快速操作了几下,然后把屏幕朝向他确认了一遍:
“就是这个,城郊那家疗养院。”
林风扫了一眼,记住了路线,挂挡松手刹,车子平稳地驶出路边。
碧波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几秒,还是忍不住侧头问了一句:“主人,就我们两个人去?”
林风握着方向盘,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,嘴角带着一丝从容的笑意:“你放心,我有数。”
他说完踩下油门,黑色A8汇入夜色中的车流,朝着城郊的方向稳稳驶去。
四十分钟后,前方路牌上“疗养院”三个字在车灯里一闪而过。
林风微微收了一下油门,车速慢了下来,前方的视野逐渐开阔。
路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院墙,墙内几栋白色的三层小楼掩映在树木之间,
楼顶亮着暖黄色的景观灯,看起来和普通的中高端疗养院没什么区别。
大门口挂着一块深色的木质招牌,上面写着“松鹤康养中心”,
字体圆润温和,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。
大门是电动伸缩门,旁边是一间玻璃岗亭,
里面坐着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,正低头看着手机,姿态松弛。
整个环境宁静而寻常,看不出半点异常。
林风没有直接靠过去,而是把车停在大约三十米外的路边,熄了火。
夜色裹上来,只有门岗那盏暖黄的路灯安静亮着。
他侧头看了一眼碧波:“你之前来,都是怎么进去的?”
碧波从包里取出一张门禁卡:“秦爷给办的,每个月能刷一次。门卫认识我,不会多问。”
林风接过门禁卡翻看了一下,没有急着下车,而是多问了一句:“这疗养院里面还有其他老人?”
碧波点了点头:“有,明面上收治了二三十位老人,都是正常入住的,
跟我养母不在同一栋楼。秦爷把我养母安排在最里面那栋楼的顶层,
对外说是特殊护理区,平时不让其他人靠近。”
林风听完,没有立刻接话。他透过前挡风玻璃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几栋安静的白楼,
片刻后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:“你在车里等我。”
碧波愣了一下,随即皱起眉:
“主人,你一个人去?那里面至少有七八个秦爷的人守着,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你在这里等我就好。”林风打断她,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平稳,
“对了,你给我一张你养母的照片。”
碧波犹豫了一瞬,但还是低头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他看,
一个约莫六十岁上下的妇人,面容和善,头发花白,穿着浅灰色的棉布衫,
坐在一张藤椅上,微微笑着,目光安静。
林风看了一眼,记住那张脸,随即点了点头:“行了,等我出来。”
他说完推开车门,身影无声没入夜色之中,
像一片被风卷走的暗影,眨眼间便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夜色越来越沉,疗养院里的灯光也陆续熄灭了几盏,只剩下主楼走廊里透出的零星亮光。
碧波坐在副驾驶座上,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,
目光死死盯着大门方向,心跳随着每一秒的流逝一点点加快。
大约二十分钟后,围墙靠近角落的位置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碧波猛地坐直了身子,下一秒,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翻过围墙,
落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声响,是林风。
他背上多了一个人,一个昏睡的老人,被他用外套简单地裹住,
稳妥地固定在背上,像是背着一件极其珍贵的物什。
碧波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,眼眶瞬间就热了,
她拼命压住想要推门冲出去的冲动,只是死死攥着安全带,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。
林风步伐极快却脚步极轻,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穿过那片阴影。
他小心地拉开后座车门,将背上的老人轻轻放进去,
又用自己的外套在她身下垫了一下,才关好门,绕回驾驶座坐好。
他没有多解释,直接发动引擎。
碧波从副驾驶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后座上那位安静沉睡的老人,声音发紧地开口:
“她……她没事吧?”
林风侧头看了一眼后视镜,语气平静:
“没事,我点了她的睡穴,等离开这里再弄醒她。你系好安全带。”
他说完踩下油门,黑色A8无声地滑出路边,驶向来时的路。
后座上的老人安稳地睡着,呼吸平缓,面容安静。
碧波一直回头看着,直到车子驶出那条小路,汇入主路,
她才终于转回身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把脸埋进了掌心里。
然而,还不到一分钟。
前方的主路上,一辆黑色SUV横在路中央,车灯大亮,像两堵沉默的铁墙死死堵住了去路。
林风一脚刹车踩下,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声短促的尖响,车子稳稳停住。
他没有熄火,目光透过前挡风玻璃定定地望着那两辆车,
灵识已经无声铺了出去,像一层细密的蛛网沿着夜色蔓延。
车里坐着三个人,驾驶座上一个,副驾驶一个,后排一个。
气息各不相同,但层次分明:
驾驶座那位气息最薄,灵力松散,只能算刚摸到门槛的入门级;
副驾驶上坐着的,气息沉凝内敛,带着修行多年磨出来的厚度;
而真正让林风目光一凝的,是后排那位。
她的气息几乎感知不到外泄,像一潭被厚厚岩层封住的深水,沉静、厚重、深不可测。
那种压迫感不靠释放,而是靠存在本身,光是坐在那里就让整辆车的氛围都朝她那一侧倾斜。
来者不善,而且绝非泛泛之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