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,低头看着她,
锅里的水还在咕嘟咕嘟地翻着热气:“你这是?”
碧波抬起头,目光认真,语气里带着一层从未有过的笃定:
“林风医生,以后你就是我主人。”
林风一愣,明显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句,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,
看着她愣了两秒才回过神:“……你这是什么毛病?”
“我不是开玩笑。”碧波蹲在那里,语气平静却坚定,
“秦爷拿养母要挟我十年,我从来没有真正自由过。
你是第一个愿意帮我的人,也是第一个让我自己选的人。
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,但这条命从今天起是你的。”
她说完低下头,声音轻了几分,“这是我的选择。”
林风低头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,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:
“行了,你先去沙发上坐着,把面吃了再说。”
“主人你放心,我不会打扰你,我只是想帮本源之灵。”
林风想了想,觉得碧波的提议倒也不错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翻滚的面条,又侧头扫了她一眼,语气带着一丝松口:
“那好吧,你悠着点,它脾气不好。”
碧波眼睛亮了一下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她说完闭上眼,开始运转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锅里的水开始沸腾,咕嘟咕嘟地翻滚着,
热气升腾起来,在午后的光线里拉出一层白茫茫的雾。
林风很是满意,一边把面条下进锅里,一边侧头看着她,
碧波闭着眼,呼吸均匀。
他能感觉到本源之灵那边传来一丝微弱的回应,不热烈,但也不排斥,
像是一只高傲的猫被人轻轻顺着理毛。
大约过了三分钟,锅里的面条差不多好了。
林风捞起一筷子试了试软硬,满意的点了点头,
然后侧头看了碧波一眼,语气随意:“碧波,你吃面要不要冲一下凉?”
碧波缓缓睁开眼,目光还带着一层未散尽的柔和,
“都听主人的。”说完,她又重新闭上眼,继续卖力地安抚本源之灵,
像是在抓紧每一秒完成自己的承诺。
林风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笑,随即语气轻松地补了一句:“那就冲一下凉吧。”
他说着,从水龙头接了一碗凉水,把煮好的面条过了一遍,
再捞回碗里,浇上热汤,撒上葱花和蛋花,一碗利落清爽的凉拌热汤面便成了。
“成了,碧波,你先把这碗面端过去。”
碧波缓缓睁开双眼,不再继续安抚本源之灵,听话地站起身,
双手郑重地端起那只碗,朝着客厅走去。
很快,林风关掉燃气,顺手从筷笼里抽出两双干净筷子,
也端着自己那碗面走向客厅。他在她对面坐下,把其中一双筷子递到她面前:“吃吧。”
碧波接过筷子,却没有动,只是低头看着碗里那枚卧得圆润的荷包蛋。
林风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怎么不吃?”
碧波轻轻摇了摇头,筷子一伸,将碗里的荷包蛋夹了起来,放到林风碗里:
“主人,这鸡蛋给你,我不要。”
林风眉头微微动了一下:“你身子还没恢复,听话。”
他说着想把蛋夹回去,碧波却用手轻轻挡了一下碗沿。
“主人,你吃。”碧波抬眼看他,语气认真却并不强硬,
“等会儿我让本源之灵给我一点灵力就好,比吃什么都管用。”
林风闻言,筷子顿了一下,随即笑了一声:“呵呵,你倒是会打算盘。行,那就这么办。”
他没再推让,夹起那枚荷包蛋咬了一口,低头继续吃面。
碧波看他吃了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也低下头,安静地吃起自己那碗只剩下葱花和面条的汤面。
午后的光落在两人之间,暖融融的,碗里的热气缓缓升腾,模糊了各自的面容,
也模糊了方才所有试探与防备留下的距离。
不知不觉,墙上的指针已经转向了晚上七点。
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路灯次第亮起,在公寓楼下的街道上铺开一层暖黄色的光。
林风他看了一眼时间,又看了看碧波,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:
“碧波,时间快到了,咱们准备出发吧。”
碧波睁开眼,回头看着林风,语气带着一丝央求:
“主人,你让本源之灵再多传给我一点灵力吧,我还能再吸收一些。”
林风微微蹙眉:“碧波,你要知道从下午开始,咱们就没有停止过修炼,
你已经吸收了三次灵力了。我怕你修炼过度,身体吃不消。”
碧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,丹田处确实比下午鼓胀了一些,隐隐透着充盈的光泽。
但她抬起头,语气认真:“主人,你放心,昨天咱们不也都修炼了一天吗?我心里有数。”
林风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话虽如此,但我怕你再吸下去,撑不住。”
碧波却坚持:“主人,再让本源之灵给我一个小时的灵力吧,
万一等会儿打起来,我也可以帮忙,不至于拖你后腿。”
林风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,最终还是点了头:
“那好吧,你自己悠着点,实在撑不住就停下。”
碧波点了点头,重新闭上眼,气息缓缓流转,
像一株在夜色中继续汲取水分的植物,专注而安静。
她的呼吸越来越深长,脸渐渐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,
像是被清水反复洗过的玉石,每一寸气息都在缓慢地蜕变。
林风也没闲着,灵识稳稳地控制着本源之灵,尽量以最温柔、最绵密的方式将灵力送出去。
那灵力像春水润物,一层一层地渗入碧波的经络,
不冲不撞,不催不赶,稳稳地在她丹田深处沉淀。
修炼的时间,总是愉快而短暂。
不知不觉,一个小时就过去了。
林风第四次将灵力送了出去。
那股充盈的气韵在她周身缓缓流转,像是一汪快要满溢的湖水。
碧波猛的睁开眼,泪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衣襟上。
她没有擦,只是看着林风,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:
“主人,谢谢你……谢谢你的再造之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