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挂了电话，发动车子，朝孙静住的方向开去。
孙静住在城东的半山别墅区，独栋的一栋，院子里种着几棵常青树。
二十来分钟后，车停在别墅门口，林风下了车，按了门铃。
门很快开了，孙静站在门里，
穿着一身真丝睡衣，头发松松挽着，脸上带着点倦意，见是他，侧身让开：“进来吧。”
林风换了鞋进屋。
客厅宽敞，收拾得干净，桌上摊着几份文件，旁边搁着一杯凉了的茶，
看样子她刚才就在看这些。
林风在沙发上坐下，孙静给他倒了杯水，
放到他面前，自己在对面坐了下来，顺手把桌上那几份文件拢了拢：
“你这么晚过来，是公司的事？”
“嗯。”林风端起杯子，“执照下来了吗？”
“下来了。”孙静起身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他，
“加急办的，今天下午拿到的。法人是我，经营范围按你说的填的。
不过，小风……”她坐回去，看着他，“你到底打算做什么，现在能说了吧。”
“做直播。”林风把执照放下，
“我徒弟唐心怡。我要把她推出去，做成全国第一个敢全程公开治疗过程的人。”
孙静听完，眉头微微蹙起：“公开治疗？这风险不小。”
“风险我担。”林风看着她，
“嫂子，你只管运营。直播怎么包装、怎么推广、怎么变现，这些你比我懂。”
“好。”孙静点了下头，随即像是想到什么，“不过我还有个建议。”
“什么建议？”
“三姐她们不是一直在做医疗美容吗？其实也可以加进来，两条线一起走。”
“可以，这个想法很好。”林风点头，“就按你说的办。到时候你去对接三嫂。”
“放心吧，交给我。”
“嗯，那就麻烦你了。”林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“对了，最近集团的事是不是特别多？”
“是。”孙静揉了揉眉心，“贷了那么多钱，不打起精神不行。”
“嫂子，再累也不能熬坏身子。”林风看着她，“你这状态，可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那你帮嫂子推拿一下。”
林风看了她一眼，没推辞，起身走到她身后：“那你坐好，别绷着。”
孙静往沙发里坐了坐，把头发拢到一边，露出后颈。
林风抬手搭上去，两指先按在风池穴的位置，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，
随即顺着后颈往肩井的方向推。孙静“嘶”了一声，肩膀缩了一下，很快又松下来。
“你这硬得跟石头一样。”林风一边推一边说，“多久没好好歇了。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孙静闭着眼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反正躺下也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账。”
“这不行。”林风手上加了点力，顺着她肩胛骨内侧的筋络慢慢走，
“账是账，人是人。人垮了，账算得再明白也没用。”
孙静没接话，闭着眼任他推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肩头那点绷着的劲儿慢慢松开了，呼吸也匀了些。
林风顺着她肩颈往下走，到肩胛骨边缘时停了一下，按了按：“这儿酸不酸？”
“酸。”孙静声音带着几分懒意，“你手一按下去，我整个人都想瘫着。”
“那就瘫着。”林风手上没停，“这儿没别人。”
孙静笑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，只有墙上挂钟走针的声响。
推了大约十来分钟，林风停下来：“现在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小风，你这手艺果然厉害。”
“那还用说，其他嫂子都夸我呢。”
“小风，我可是听说了。”孙静回过头看他，语气里带着点意味，
“你给其他嫂子的方式，可比这要好得多。”
“嫂子，那是因为当初家里有推拿精油，手法自然不一样。”
“我也有啊。”
“你也有？”林风一愣，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你又没问我。”
林风看了她两息，笑了：“行，那你去拿。既然有，就别浪费了。”
孙静起身进了里间，过了一会儿拿着一只小瓶子出来，递到他手里。
瓶子不大，玻璃的，里头是淡金色的油，打开一闻，有股很淡的草木香。
林风倒了一点在掌心搓开，重新让她坐好，
掌心贴上后颈，这一次走的力道和方才完全不同，
油一化开，热意顺着掌纹渗进去，推到哪里，哪里的筋络就跟着松开一层。
孙静靠在沙发里，没再说话，呼吸慢慢沉了下去。
推了二十来分钟，林风收了手，低头一看，她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。
他拿起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手，站起身，从旁边拿过一条毯子，盖在她身上。
做完这些，他自己也出了一身汗，黏得不太舒服，便朝楼上走去。
走廊最里面是浴室，他推开门，脱了衣服，拧开花洒开始冲洗。
热水冲下来，肩颈那点乏劲才慢慢散开。
林风仰头淋了一会儿，把头发上的水捋到后面，才关掉水，扯过架子上的浴巾擦干。
他拿起换下来的衣服，正准备穿，却闻到一股明显的汗味，皱了皱眉。
就在这时，他看见旁边挂着一件浴袍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取下来披了上去。
浴袍一上身，一股淡淡的香味便贴了上来，
像是皂角，又带一点很轻的暖香，干净，软和，
跟他方才在孙静身上闻到的是同一个味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