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发动车子,汇入主路。
他掏出手机,翻到周思思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响了两声,那头接了。
“思思姐,查得怎么样?”
“刚想打给你。”周思思的语气比平时沉了些,
“秦远山,表面上是做建材生意的,名下有几家公司。
但这些年建材行情明显不行了,他的钱却一点没少。
我们查下来,他公司有洗钱行为,大头都是从澳门过来的。”
“澳门?”林风眉头一皱,“又是赌场?”
“这个暂时没查到。”周思思顿了一下,“要往下查,得更高的权限。”
“思思姐,你现在有时间没?”
“有。我正好也要问你点事。”
“那行,我找个地方,地址发你手机上。”
“好。”
林风挂了电话,在路边找了一家安静的茶楼,
把定位发给周思思,然后靠边停好车,先进去要了个靠里的包间。
十来分钟后,包间门被推开,周思思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穿着便装,一件深色大衣,头发扎在脑后,
手里拎着个不大的公文包,进门先扫了一圈包间,才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小风,咱们可是有几个月不见了吧。”她把包搁在桌上。
“嗯。”林风给她倒了杯茶,“阿姨现在身体怎么样?”
“还不错。吃了你的药,阿尔茨海默算是止住了。”
周思思接过茶,没急着喝:“你回来的事,不让别人知道,是什么情况?”
林风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问她:“思思姐,你知道刘爷爷让我们去湘汐是做什么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周思思摇了摇头,“我也问了陈正,他没说。
上头只让我跟着你们。怎么了,看你心事重重的。”
“思思姐,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?”
周思思端着茶杯看了他两息,没接这话茬,反而把杯子放下了:
“小风,你别跟我绕。你这个人怎么样,我心里有数。
但你今天把我叫出来,肯定不是为了听我夸你。”
“行。”林风笑了笑,也收了那点试探,
“那我直说。刘爷爷让我去湘汐,是给他儿子找解蛊的人。这件事,你知道就行,别往外传。”
“解蛊?”周思思眉头皱了一下,“这岂不是……”说到这里,她没继续往下说。
林风点了点头,接着开口:
“刘爷爷这个身份,为了救自己儿子,调动我们三个人,也不算过分。
我能理解。但有些事,我不吐不快。”
周思思听完,没说话。从林风这话里,她听得出来,这里面夹着别的情绪。
“小风,你能说到这个份上,我知道你没把我当外人。”她把茶杯放下,“你有什么就说吧。”
“可这件事,事关重大。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什么?”
林风看着她,没往下说。
“怎么了?”周思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“你怎么突然这么看着我。”
“思思姐,这里不太方便。”
这话一出,周思思意识到问题,朝门口方向瞥了一眼,压低声音:“行,那你说去哪儿。”
“晚上吧。”林风看了眼时间,“晚上我再联系你。”
“晚上?”
“你晚上没时间?”
“有。”
“我等会儿还得回医馆见个病人。”林风端起茶喝了一口,
“这个病人,就是你查的那个人的受害者。”
“受害者?”
“嗯,现在一连串的事凑到一块,我实在走不开。”他放下杯子,“晚上见面,我一并告诉你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又坐了几分钟,把杯里的茶喝完。
周思思起身拎上包,临走前看了他一眼:“晚上别放我鸽子,时间地点发我。”
“放心。”林风应了一声。
周思思推门出去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口。
林风没急着动,坐在包间里又等了两分钟,才起身下楼。
结账的时候他往窗外看了一眼,周思思那辆深色小车正从路边起步,汇入车流。
他不紧不慢地出门,上了自己的车,隔着两三个车位跟了上去。
周思思的车开得不快,拐了两个路口,方向不是回队里。
林风握着方向盘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一路跟到城西一条僻静的街上。
周思思把车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口,下车进去了。
林风把车停在街对面,没下车,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,
咖啡馆里靠窗的位置,周思思对面还坐着一个人。
林风没急着进去,隔着街看了一会儿。
咖啡馆里光线偏暗,周思思对面那个人背对着窗户,看不出年纪,只能看到一个轮廓。
两人说了大概十来分钟,那人起身先走了,从侧门出去,消失在街角。
周思思又坐了一会儿,才起身出来,开车走了。
林风坐在车里,把刚才那个背影又回想了一遍,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人。
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。
有时候,你认为可信的人、亲近的人,反而就是背后捅刀的人。
当然,光凭这一面,也不能妄下定义。
但他心里已经有了新的打算——是神是鬼,试一下就清楚了。
想到这里,他猛地一脚油门,加快了速度。
他发动车子,调头朝医馆开去。
车开得不快,林风心里盘算着,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原本答应苏红报仇的事,眼下看来也得往后放一放,至少得等周思思这条线理清楚了再说。
想到这里,他猛地一脚油门,加快了速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