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她开口:“你看,我急着让你吃饭,都忘记关门了。”说着站起身去关门。
等她回头的一刹那,林风已经站在她眼前。
“小风,你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人已经被堵在门边,背靠着门板。
林风没动手,只是离她很近,低头看着她。
屋里很静,桌上那两份粥还冒着热气,窗缝里透进来的夜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了一下。
紧接着,林风两手撑在门板上,把她堵在中间。
“思思姐,你紧张什么?”
周思思背贴着门板,抬眼看着他,脸上那点不自然很快压了下去:
“我有什么好紧张的。小风,你退开。”
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
周思思瞪大眼睛看着他。
门边这点地方不宽,两人离得很近,她后背贴着门板,能感觉到他撑着门的那只手就在耳侧。
她的呼吸慢了一拍。
“哈哈。”林风忽然笑了一声,手从门板上收回来,退后半步,
“思思姐,跟你开玩笑的,你还当真了。”
他转身走回桌边坐下,拿起勺子,低头喝了一口粥。
周思思站在门边又停了一息,才慢慢走回来,在对面坐下。
她拿起自己的勺子,却没往嘴里送,目光还落在他脸上。
林风又喝了一口,抬头:“思思姐,你怎么不喝?”
“那个,小风。”周思思把勺子放下,站起身,
“我突然想起来,还有份文件没处理。你开始跟我说的事,别老揪着不放,适当放宽心态。”
“那个,我就先走了,到时候电话联系。”
说完,也不等林风回话,她快步走到门口,拉开门出去了。
门合上的声音不重,走廊里的脚步声却比平时快了不少,一路响到电梯口才停。
而此时的林风,瞄了一眼周思思落在桌上的那个纸袋,笑了笑。
呵呵,衣服都忘了拿。
他倒不急,把剩下的粥慢慢喝完,才拿起手机拨了过去。
这一次,电话没接。他挂断,又拨了一遍。一直响到第五六声,那头才接。
“喂,小风,刚才在开车,没及时接你电话。怎么了?”
“是这样,思思姐,你的衣服还落在我这儿。”
“衣服?”
“对啊,你来的时候提的那个纸袋子。”
“啊,你看我,急着回队里处理文件,衣服都忘了。”周思思的语气听着自然了些,
“小风,这样,你回头放到你医馆,我过来取。”
“好。思思姐,那我先挂了。”
林风挂了电话,把手机搁在桌上,起身把那只纸袋拎起来看了看。
袋子没封口,里面叠着的衣服,看样式是队里发的那工作服,袖口还带着没洗掉的汗渍。
他把袋子放回原处,走到窗边把窗缝推大了些。
下一秒,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,点上,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来。
刚才如果不是那个外卖员,他不会这么放走周思思。
不过他也不担心,因为他下午配的那东西,已经起了作用。
这一手,比毒娘子当初那套更精妙。
与此同时,酒店不远处的一条街。
黑灯瞎火,一棵大树下,停着一辆车。
车里不是别人,正是周思思。
后座还坐着一个人。
“思思,这林风今天叫你过去,到底说了什么?”
“他对上头很不满,说上次特效药三十亿的事。”
“除了这个,还有别的没有。”
“没有。不过我发现他今天很不对。”
“不对?怎么不对?”
“我的直觉告诉我,他应该知道了些什么。
或者说,我们一直暗中跟踪、上报他行踪的事,很可能被他察觉了。”
“你有实质性的证据?”
“没有。但我相信我的直觉。”
“思思,这不对。我们一切要讲证据、合理逻辑,绝对不能靠直觉。”
“陈正,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?”
“不太好?”
“小风毕竟对我母亲有恩,于情于理,我总觉得对不起他。”
“思思,我们这也是为他好。能力越大,越容易走歪路,尤其是林风这样的。
他毕竟年纪还不大,而且他和我们不一样,
我们受过正规训练,宣过誓,要无条件服从命令。这是基本底线和准则。”
“行了陈正,我知道。对了,开始那个外卖员,是不是你安排的?”
“嗯,我担心你的安全。”
“哼,我有什么不安全的,你是不是想太多了?”
“思思,林风绝对不是你表面看的那么简单。背地里,他跟不少女人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思思,我为人怎么样,你还不清楚?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娶我?我年纪也不小了,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女人,没多少青春了。”
“思思,等我突破境界,好吗?”
“又是这句话。你能不能有别的借口。”
“思思,师父当初教我的时候就说了,不突破,绝对不能碰女人。你得理解我的苦衷。”
周思思没再接话。
车里安静下来,只有远处偶尔驶过的车声。
她靠在副驾的椅背上,偏头看着窗外黑沉沉的街,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,语气比方才冷了些:
“陈正,我最后问你一次,你什么时候娶我。我要一个准确的时间。”
“再等一年。”陈正顿了顿,“一年后,我应该能突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