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赶紧把视线挪回袋子上，耳朵根却悄悄红了。
这一幕恰好被心仪看在眼里。
她眉头微蹙，目光在那导购员身上转了一圈，又落回林风脸上，带着几分询问。
林风没解释，只淡淡道：“电脑城请来的人。”
说完，他朝心仪抬了抬下巴：“你先跟我上楼，有点事跟你谈。”
心仪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，转身朝楼梯走去。
林风跟在后面，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。走到会诊室门口，他推门进去，唐心怡紧随其后。
“师傅，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？”她随手带上门，转身看向林风。
林风在桌后坐下，抬眼直视她：“心仪，我打算让你开直播。”
“直播？”唐心怡一愣。
“对，苏红这整个治疗过程，全程直播。”
唐心怡脸色微变：“师傅，这……不太好吧？”
“怎么不好？”
“整个医疗圈，从来没人敢这么做。别说手术，就连普通治疗，也没人敢全程公开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犹豫，“万一出点什么差错，或者被人断章取义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担心什么。”林风打断她，“但我就是要公开透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林风往后靠了靠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：
“这样能最快把你推出去。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吗？”
唐心怡怔了怔，眼神渐渐亮起来：“师傅，您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不错。”林风接得干脆，
“我要让你成为当今第一个能治愈苏红这种病的人。
到时候，所有人会主动找上门，钱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。”
唐心怡沉默片刻，眉头又蹙了起来：
“师傅，您推我出来，我没意见。
可您当初说过，这类技术绝不能外流，现在又要全程直播，这不是自相矛盾吗？”
“你放心。”林风语气平静，
“直播时只拍针法。外行看热闹，内行看门道，
可就算内行真看出了几分，没有灵力打底，没有我传你的那套心法，照着扎也是白搭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了一下：
“更何况，这跟给老爷子治病不是一回事。
老爷子那边，我给的是药方，方子能被人抄走。
可针法这东西，差一分力道、差一寸深浅，结果就是天壤之别。”
唐心怡听着，眼里的犹豫慢慢散了，只剩下一点跃跃欲试的光。
“师傅，那我需要做什么准备？”
林风看了她一眼：
“先把设备弄明白。楼下那个人，你跟着学。什么时候能独立操作了，什么时候开播。”
“好。”唐心怡应了一声，又问，“那苏红今天的治疗……”
“直播这点东西，用不了多久。最多一个小时就能上手。”
林风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手上，“你昨天回去复盘针法，怎么样了？”
“穴位和走针路线都没问题，”唐心怡想了想，如实道，
“关键卡在‘以气运针’上。气走针尖那一下，我总掌握不好分寸。”
“没关系，有我在。”林风语气平淡，
“中途有任何问题，我会看着你。你先下去跟那个人把设备弄熟，然后让苏清上来。”
“嗯。”
唐心怡点点头，转身推门出去了。
门合上，林风独自在会诊室里站了片刻，伸手按了按眉心。
没过多久，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
林风推门出去，在椅子上坐下。
苏清正走到楼梯口，看见他，脚步微顿。
“小风，你找我？”
“清姐，坐。”林风抬了抬下巴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。
苏清在他对面坐下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，像是在等他开口。
“清姐，有个事情，我想征求你的同意。”
“小风，你尽管说，我都同意。”
“你不问就同意？”
“小风，我感谢你还来不及。我相信你。”
林风沉默片刻，把直播治疗的事原原本本说了。
苏清听完，神色没有太大波动，只微微点头：
“小风，我完全支持你。但小红是当事人，我想——”
“这是当然。”林风接过话，
“我会亲自跟小红谈。不过你是她姐姐，直系亲属，我也得先征求你的意见。
如果没问题，等会儿我让人准备一份协议，你签个字。”
“好，小风，我没问题。”
“清姐，小红昨天回去后怎么样？”
“很不错。”苏清脸上浮起一点笑意，“自从她染上这个病以来，昨天是最开心的一天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风也笑了笑，“清姐，我这儿还要准备一下，你先下楼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
苏清起身下楼，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林风看着她离开的方向，收回目光，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。
“嫂子，忙吗？”
“小风？”那头传来四嫂孙静略带意外的声音，“你怎么突然想起打电话给我了？”
“嫂子，你现在在公司？”
“在啊，怎么，你要来公司？”
林风沉默了一下：“我刚回来，老爷子跟我说了房子抵押的事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嫂子，这事……”
“小风，”孙静打断他，却没什么犹豫，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你今天打电话，就为这个？”
“这是一个。”林风顿了顿，“还有件事，想找你谈。”
孙静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，像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：“你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