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莉盯着收银台上的到账提示看了两息，才回过神来，
语气里那点职业性的从容终于裂开一道缝：“先生，您这……我还没给您拿东西呢。”
“你先去拿。”林风把手机收起来，
“香水挑三支，口红挑五支，颜色你来定。剩下的，算你今天的服务费。”
“先生，这不合规矩。”陈莉压低了声音，左右看了一眼，店里没别人，“太多了。”
“规矩是人定的。”林风靠在收银台边，语气随意，
“你要是不方便，就当我买货。单子开出来就行。”
陈莉站在那儿犹豫了几息，到底还是点了下头，快步出了店门。
林风在店里等着。
十来分钟后，陈莉拎着两个精致的纸袋回来，香水、口红、还有几样小样，
整整齐齐码在台面上。
她把东西放下，又拿过小票本，低头认认真真开了单。
陈莉把开好的单子递过来，
林风扫了一眼，没细看，折好收进口袋。
“先生，还不知道您贵姓。”
“林风。”
“林先生，是这样，您单次消费十万，可以成为我们迪奥的尊贵会员，咱们加个微信吧。”
“可以。”
两人加了微信。
“陈小姐，这会员有什么福利没？”
“当然有。”陈莉收起手机，语气比方才热络了些，
“新品可以提前购买，部分款式有折扣，生日还有礼遇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林先生，那您还想要什么福利？”陈莉看着他，眼神里多了一点打量的意味。
“不知道陈小姐方不方便，送我去地下停车场？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“你这店没人看，没事吧？”
“林先生放心，这里到处都是监控。”陈莉从柜台后绕出来，
“更何况，送您下去也耽搁不了太久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店门。陈莉走在前面半步，
帮他拎着其中两个袋子，套裙下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，走路的步子依旧利落。
林风跟在她侧后，两人沿着走廊进了电梯。
门合上，下行。
电梯里没别人，只有他们俩。陈莉靠着轿厢壁，手里拎着袋子，偏头看了他一眼：
“林先生是做什么的？”
“医生。”林风答得简短。
“医生？”陈莉愣了一下，打量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意外，
“真看不出来。您这气质，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少爷。”
“怎么，不像医生？”
“像不像另说。”她笑了笑，
“就是不太常见。您这样的，往店里一站，我还以为是来给女朋友挑礼物的。”
电梯到了负一层，门开。两人出了电梯，林风指了指不远处的黑色A8：“就那辆。”
陈莉跟着他走过去，把袋子放在车旁。
林风打开后座，把东西一件件码进去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：
“今天谢了。会员的事，回头有需要我联系你。”
“行。”陈莉点了下头，站在原处没立刻走。
她看着他把后座门关上，又绕到驾驶座，忽然开口，“林先生。”
林风停下动作，回头看她。
“您今天买这些，是送人吧。”陈莉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，又不像纯粹的客套，“送女朋友的？”
“你猜。”林风没正面答，拉开车门。
陈莉笑了一声：“肯定是送女朋友的。你女朋友真幸福。”
“听你这话意思，你不幸福啊。”
“还可以。”陈莉没多解释，往后退了半步，“好了，林先生，欢迎下次再来。”
“陈小姐，别下次了。”林风看了眼时间，“也快到饭点了，要么一起吃个饭？”
“谢谢了，林先生。”陈莉笑着摆了下手，“我带了饭。”
“带饭？”
“怎么，林先生觉得有什么不妥？”
“不妥倒没有。”林风靠在车门边，语气随意，
“就是想着陈小姐这么漂亮，又这么时尚，我还以为你平时吃外卖呢。”
“林先生谬赞了。”陈莉笑着摆了下手，
“我都是做妈妈的人了，哪比得上你女朋友。至于外卖，吃得少，毕竟对身体不好。”
林风听到“做妈妈了”几个字，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，只是点了下头：
“那确实，家里有人做饭，比外头强。不过，陈小姐，你长期站着，是不是经常脚痛？”
“对啊，林先生看出来了？”
“嗯。要不要我帮你处理一下？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啊，如果你有时间的话。”
陈莉有些犹豫。
“怎么，不相信我的专业？”
“林先生，不是不相信你的专业。”陈莉下意识抬头往电梯方向看了一眼，
“只是我这还在上班，走开太久不好。”
“你放心，时间不会很长。”林风语气随意，“你先试试我的手法。”
陈莉收回目光，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自己的脚，犹豫了两息，到底还是点了头：
“那就……麻烦林先生了。”
林风把驾驶座的门带上，绕到后座，拉开门。
陈莉跟过去，弯腰坐进后座。林风把先前码在座椅上的几个袋子往边上拢了拢，
腾出一块地方，自己也坐进去，反手带上车门，侧身看她：“鞋脱了，脚搁这边。”
陈莉依言把鞋脱了，侧身坐着，把两条腿伸过来，脚搁在他膝边的座椅上。
丝袜裹着脚踝，线条匀称，脚趾微微蜷着，看得出站了一天确实有些胀。
林风没多看，抬手搭上她的脚踝，两指先按了按踝骨下方的位置：“这里酸不酸？”
“有一点。”
他手上加了一分力，顺着脚踝往上推，走到小腿肚的位置停住，又按了按：“这里呢？”
